高志胜脸上的笑意淡了,坐直身子,“大大哥,你打算怎么走这步棋?”
万大从裤兜里抽出一张泛黄照片,“沈泰,表面开游戏厅,背地里专收黑货。我准备先搭上他的线。”
高志胜接过照片,目光扫过几秒,眉骨微动,已把五官轮廓刻进脑子里,“什么路数?”
“可别小看他。”万大咧嘴一笑,带着点压不住的得意,“他背后站着国华——港岛最硬的那根肋骨。洗钱放贷一手遮天,渠道铺得比渔网还密。偷的抢的、烫手到冒烟的赃物,他照单全收,连眼皮都不眨。”
“倪家的人?”高志胜轻轻一笑,“听说倪坤走了,他还镇得住场子?”
“你只知其一。”万大指尖点了点照片,“国华早不满足当影子,钱多人狠,就等个翻身机会。沈泰呢?急着上位,最近比以前更横。港岛销赃路子,他手里攥着六成以上。大圈帮的东西别人躲都来不及,生怕惹火烧身——偏他敢接,而且接得最稳。”
高志胜颔首,心里有了数:万大确有门道,一下就掐住了命门。
“下一步怎么落子?”他抬眼直视万大,“我该做什么?”
“简单。”万大靠进椅背,懒洋洋道,“我带你见沈泰,就说你是刚从内地过来的,想找点来钱快的活。他不光收货,还牵线搭桥——大圈那边有动静,他门儿清。叶继欢缺人?他准保第一个把你推过去。”
高志胜脸色骤然沉下来,“就这?这就是你的全套计划?”
万大一怔,没料到这反应,“哪儿不对?”
在他眼里,这主意简直像隔夜饭——馊得发酸,烦得脑仁疼。
干了近十年亡命买卖,又在牢里熬过七年冷板凳,叶继欢早不是当年那个热血上头的毛头小子。
何况刚被警方摆过一道,疑心病比刀疤还深;牢狱那地方,更是老千云集、毒蛇盘踞的实战讲堂。
虽说最近确实在招人,但绝不是拉壮丁——筛人跟挑钻石一样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