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闯过?
他瞳孔一缩——门把手上那根细若蛛丝的棉线,断口齐整,明显被人从内侧拉开过门。
他屏住呼吸,枪口微垂,侧耳凝神。屋里空寂如墓,只有墙皮剥落的细微簌簌声。
难道是自己神经过敏?
他眯起眼,默催【洞察】,视野瞬间被一层淡青微光覆盖,扫过门框、地板、窗沿……三秒过去,毫无异动。他眉头一拧,心头浮起一丝狐疑。
目光掠过门缝的刹那,却猛地顿住——一抹纸角正卡在缝隙里,微微颤动。
他伸手一抽,看清字迹,肩膀顿时松了下来。
“阿胜,白天人影都不见,又野哪去了?你契爷我刚升职,周末务必来吃饭——你契爷。”
高志胜嘴角一扯,哭笑不得。陆国华这么快就坐上位子,倒真出乎意料。可这恰恰印证了自己铺的局没白费,一股踏实的热流,直冲胸口。
他反手锁死房门,啪地按下开关,昏黄灯光漫开,像一捧温吞的旧茶。他掀开床板,将沈泰那笔横财严严实实塞进夹层。
再点开面板,【枪械射击·手枪(初级)】的进度条赫然跳着29%——昨天还空空如也,一夜之间竟蹿了近三分之一。
他脑中一闪:对,今天连开十几枪,子弹咬进靶心的震感、后坐力撞掌心的麻,全没白费。
照这势头,多打几轮,技能满格岂非指日可待?
念头刚落,他顺手拖过椅子坐下,摊开一张纸,笔尖沙沙游走。
这是他的老习惯——复盘。捋漏点、抠细节、补缺口,再把下一步棋子一颗颗摆稳。
今日开局极顺:既为契爷铺平了升迁路,更意外撞见沙皮。十有八九,此人就是叶继欢伸进港岛的触手。
接下来,才是真正硬仗。
怎么啃下这块硬骨头?
他眉峰蹙紧,翻遍记忆角落,可关于叶继欢的碎片少得可怜,警方卷宗薄得像张糖纸——越想越堵心。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这卧底活儿,真是拿命在熬。
干完这一票,立马收山!就算调去庶务部搓一辈子袜子,也绝不再蹚这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