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巧!”
高志胜心头一愣——我明明是粤省人,还是叶继欢隔壁村的!
“他爹是文登的,家里揭不开锅,先逃荒到粤省投亲戚,后来又漂洋过海来港岛讨生计。”陆国华语速飞快,把家底抖得明明白白。
高志胜这才“啊”一声,心下豁然:原来陆国华早说过两人是同乡,自己当时只当口误,没想到真拐着弯是一家。
“对了,阿胜,今天面试顺不顺?”
“过了!信不过别人,还能信不过您契仔?”
“哇——那以后见你得敬礼喊‘阿sir’啦!”陆国华喜形于色,转身就朝两位老人扬声炫耀,“我契仔警校一毕业就是三柴,不到一年,升职令都烫手了!”
忠伯、洪叔面面相觑——他们见过靠关系蹿升的,可陆国华啥背景?泥腿子出身的基层差人!他契仔能这么快冒头,靠的全是实打实的本事。
“后生可畏啊!”
“咱鲁省的种,就是扎得深、长得旺!”
陆国华趁热打铁,凑近高志胜耳旁:“阿胜,眼下有桩小事——你跟简大状熟,帮叔伯们松松口?”
三两句交代清楚,高志胜嘴角一扬:“小事,交给我。我亲自跟简大状谈。”
他语气忽而一沉:“退休的老前辈,为警队熬了半辈子,凭啥被挡在门外?这规矩,该改!”
忠伯洪叔眼眶发热,连连拍他肩膀,直说“好孩子”“靠得住”,又拍着胸脯打包票:“老哥们虽散了,但都在港九新界扎着根呢!自家兄弟,有事招呼一声!”
高志胜笑着点头,目送陆国华匆匆赶下一场约,自己拎起公文包,直奔律师事务所。
“一哥的朋友,面子必须给足。”他“啪”地把文件甩在简奥伟桌上,“这几位老前辈,全算进去——尊老,是规矩。”
简奥伟刚点头,高志胜扫过新递来的名单,指尖忽然一顿。
“章文耀?”
他勾起嘴角,笔尖利落一划,名字当场抹掉。
“其他人照批。就他——拉黑,永不录用。”
……
1991年12月25日,港岛街头彩灯流光,百货橱窗里圣诞树缀满银铃与金箔。
节日气息浓得化不开,情侣挽手慢行,共享烛光晚餐,静候午夜烟花炸裂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