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上面有人。”叶金峰坦荡得很,眼皮都不眨。
“那这份计划——本来就是递给我上面那位的。”高志胜也干脆利落,字字清晰。
叶金峰眉头骤然锁紧,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鹰隼,幽暗深处似有寒光浮动,仿佛要剖开高志胜的皮囊,直抵内里。
高志胜迎着他视线,纹丝不动,嘴角笑意始终未淡。
“这份计划,一哥盯得比命还紧,就等着拿它刷政绩。他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一哥的位置……未必坐得稳。”高志胜声音很轻,却像颗子弹,稳稳落地。
叶金峰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
“我前两天请人推了一盘命格,越琢磨越觉得一哥这阵子悬得很,怕是要栽跟头。”高志胜嘴角噙着笑,语气却像在讲天气。
叶金峰眉心一拧,“出什么事了?”
“不对劲……时间对不上啊。”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莫非是上个月那档子?可也不该应在这会儿……”话越说越虚,自己都听懵了。
高志胜眼珠子都快黏过去——这老校长葫芦里到底卖的哪几味药?
“咳,总之大家心里有数,权当提前练兵,防患于未然。”
叶金峰斜睨着他,眼神里满是试探:“你该不会暗地里点火吧?”
“我?一个刚够资格带枪的小警长,能掀得起多大风浪?”高志胜摊手叹气,活像被冤枉的委屈学生。
叶金峰愣了一秒,随即失笑——自己刚才那念头,确实荒唐。
高志胜再能折腾,也撼不动一哥的根基。
除非……
他脑中电光一闪:陆国华?
“你契爷陆国华最近忙什么?”叶金峰声音沉了下去。
“听说应酬不断,好几拨人轮着约他喝茶。”
果不其然。
叶金峰脑子里飞快过着消息:忠伯、洪叔前些天被拍到和陆国华同车出入;陆国华又接连赴了三场饭局,席间全是各派头面人物——这不是拉拢,是布网。
他指尖摩挲着下巴,目光渐深:鲁警这是要推自家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