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分之一毫米。”
“够吗?”
“万分之一毫米。”
“还不够。我们要复刻的,是原版英镑的‘神韵’。”
“化学反应、光学原理都能量化,可做版的功夫,讲的是手感——水流大小、火候高低,全得跟着材料状态随时调,只为把图案的魂儿,一丝不差地还原出来。”
几人围成一圈,逐项比对英镑的微缩文字、凹印纹路、水印角度;李问则伏在台灯下,一笔一划临摹钞票上的线条与光影。
这支假钞团队,像一台沉睡已久的精密仪器,终于缓缓启动,运转平稳,滴答有声。
沙皮在旁边盯了半天,越听越懵,最后摇摇头,百无聊赖地走开了。
“东哥,今晚吃啥?”
“有面包。”李向东从包里掏出一块,“垫垫?”
“面包有啥嚼头?我刚瞅见甫光那帮人还在啃烧鸡盒饭呢!”沙皮咽了咽口水,“我回去一趟,顺道带点热乎的回来。”
“那你捎点面粉回来,我给你擀饺子皮。”
“没问题!”
沙皮哼着小调慢悠悠往码头晃,刚到半路,就被甫光的手下横着拦住。
“去哪儿?”
“你管我上哪儿?”沙皮斜眼一瞪,“这码头,现在归你们管了?”
“老大有令——没他点头,谁都不许出库。”
沙皮眯起眼,直勾勾盯着对方,对方也毫不退让。
下午刚撕破脸,两边早就不共戴天,哪还有客气可言?
见周围人越围越近,眼神不善,沙皮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才迈出几步,忽听海面传来一阵突突的马达声。
他回头望去——一艘小船正晃晃悠悠靠岸,长毛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一个纵身跳了下来。
“快过来吃,快过来吃!你们的宵夜、奶茶,还烫嘴呢——我专程跑回港岛给你们捎的。”
“哇,长毛哥够意思!”
“还是长毛哥讲义气。”
“唉,困在这鸟都懒得落脚的地儿,简直闷出蛆来。”
“嫌闷?下回我给你领个姑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