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知识,就是我开口说话的底气。

“黄大少是吧?”他目光直视,嘴角微扬,“我刚才确实提过这只债券可能亏钱,但这绝非胡说八道,而是金融常识:所有债券都有亏损可能,差别只在于概率高低。”

“收益越高,风险越重——这道理在座各位都清楚。我不过是提醒自家亲戚,投资有门槛,出手须慎重。”

“听您讲得头头是道,看来很懂行啊?”黄诚矩忽然一笑,“敢问先生师承何处?哪所高校深造过?”

“我不是什么专家,就是港岛一个普通居民。”高志胜语气沉稳,“也没进过大学校门。”

“那我劝您,既然没念过大学,就该多翻翻书。”黄诚矩声音渐响,“连经济和金融的门都没摸清,还在这指手画脚?”

“我确实不懂,可黄大少您也不是科班出身吧?”高志胜平静回应,“既然咱们都不是本行出身,凭什么您能讲,我就不能提?”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黄大少平起平坐?”一旁助理按捺不住,脸涨得通红,仿佛主人受辱比自己挨骂还难受。

黄诚矩抬手示意助理噤声,“我在斯坦福读的是土木工程,但这些年一直在商海打拼,眼界和判断力早已今非昔比。更重要的是,我持续研读经济与金融类专着,从未间断。”

“知识,就是我开口说话的底气。”

高志胜笑了笑,“好,那请黄大少露一手,给大伙讲讲——这只债券,到底有没有亏本的可能?”

黄诚矩嘴角一扯,心里冷笑: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凭什么跟我叫板?

我要是连这点场面都压不住,以后在港岛还怎么立足?

他望向高志胜的眼神里,既有居高临下的从容,又透着一丝根深蒂固的轻慢——那是家世与地位日积月累养成的本能姿态。

四周宾客早已察觉这边动静,陆续围拢过来,有人兴致勃勃,就等一场好戏;也有人暗暗摇头,觉得黄诚矩太沉不住气,在公开场合较真,实在不够体面。

莫非真是少爷脾气上头,非要争个输赢?

那就想岔了。

对方是谁?籍籍无名之辈罢了。

换作平时,黄诚矩连正眼都不会扫一下;就算对方当街指着鼻子骂,他也能笑着听完,转身就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