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联胜龙头这块招牌,本身就是最大的本钱。坐上这个位子,就有了统摄全社的正当名分——这才是最关键的。”
“有了名分,才能调停各堂口之间的纷争,才能真正握权。”
他接过沙皮递来的地图,摊开在桌上,“想让人服气,光一碗水端平、左右逢源还不够,还得带大家一块吃肉。”
“你要想当老大,得先学会把饼做大!”他用力一拍地图,“人人都尝到甜头,支持你的人自然多——这比私下塞红包高明得多。”
“把饼做大?”林怀乐眼睛亮了起来。
“对,饼大了,每人都能分得多一点。”高志胜又打了个响指,语气放缓,“而且切饼的人,永远能先挑、多挑。”
“可港岛就这么点地方,还能怎么扩大?”林怀乐有点发懵,“和联胜九大主堂口,加起来十几个小分支,五万多人,早就是本地第一大社团了。”
“和联胜除了零星小堂口,一共九个主堂。你为什么偏偏最弱?”高志胜抛出一句直击要害的话。
“……”林怀乐一时语塞,“接手时,就是这副样子。”
“别怪社团底子薄,有没有反过头来想想你自己?”高志胜语气转厉,“业绩上不去,你复盘过没有?睡前有没有问过自己:今年的任务完成了几成?”
“还有没有改进空间?是不是还能再拼一把?”
“别人能做到,你为什么做不到?”
“你搞得这么难看,丢的是你自己的脸?不,丢的是整个和联胜的脸!”
“你还年轻,现在不肯下苦功,等老了,有的是苦头吃。”
“就你左敦一个区,年度考核有没有拿到3.25?”
一连串质问砸下来,林怀乐彻底愣住。
“最早和联胜的地盘,也是一寸寸打下来的。你这个堂口,原先还管着尖沙咀一部分,对不对?”高志胜继续追问。
“是……”林怀乐略一迟疑,轻轻颔首。
“可后来倪坤突然崛起,硬生生把和联胜的地盘从尖沙咀连根拔起。”高志胜抬手朝地图上一点,“尖沙咀本来就是和联胜最油水最足的一块地,结果被人一口吞下,你们真能咽得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