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眼神如刀锋般剐向威廉,压低声音道:“那笔款子不光牵扯我们在座的几人,背后还有别的关系,包括那位先生。现在急着分赃,你是嫌命太长,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
“……”
空气瞬间凝固,室内鸦雀无声。
高志胜慢悠悠站起身,摊开双手,语气平缓:“诸位,先把火气压一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神色各异。
“退钱?绝无可能。”他摇头,神色肃穆,“眼下稍有风吹草动,立刻会引人侧目——各位总不想让休格森爵士发现这笔来路不明的巨款吧?”
躁动的人心,被这一句话硬生生摁了回去。
“我只想提醒一点:局面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环视一圈,目光里带着安抚,也带着敲打。
大佬干咳两声,打破沉默:“阿胜,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说到忠诚——各位不妨想想,究竟什么才叫忠诚?”高志胜嘴角一勾,目光平静扫过全场。
“……”
众人面面相觑。是啊,忠诚的标准,到底在哪儿?
“连衡量的尺子都没有,那句‘不纯粹即不忠’,岂不是空话一句?”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那么问题来了:休格森爵士凭什么裁定谁忠谁奸?”
“难道只有他点头盖章的才算忠?换句话说,忠诚的解释权,就该被他一人捏在手心?”
这番话如平地惊雷,当场劈开了众人眼前的迷雾。
对啊!
我在小英干了十几年,不算忠?
我给上面递过多少资源、铺过多少路,不算忠?
虽说我也捞过点好处、做过假账、漏过风声、炒过内幕、倒卖过指标、养过外室……可我对小英这颗心,从来没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