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白小北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淹没了他。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产生了幻觉。
“余…余扬?”
他颤抖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余扬,是你吗?!真的是你?!你没死!你去哪里了?!你怎么才回来!!”
白小北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双手死死地环住余扬的脖子,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要将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仿佛一松手,这个幻影就会再次消失。温热的泪水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余扬冰冷的脖颈上,很快变得冰凉。
他哭了,像个走丢了很久终于找到家人的孩子,所有的恐惧、委屈、悲伤和不敢置信的狂喜,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用力埋在熟悉又陌生的肩窝,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那股冷冽的、带着硝烟和某种非人气息的味道,这味道比长白山的寒风还要刺骨,但他不在乎。
“我以为你死了…我好难过…难过得快要死掉了…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
他呜咽着,控诉着,声音破碎不堪。
被操纵的“影刃”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接收到的核心指令之一:清除所有目标,除了名为“白小北”的男性。目标确认。但此刻目标的反应超出了他的程序理解范围。
攻击?目标的行为模式判定为“拥抱”,非攻击性。但阻碍任务执行。
推开?执行物理干预。
他举着的双手缓缓放下,一只手按在白小北的后背上,准备将这个阻碍任务的人类推开。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对方颤抖的身体,感受到那透过作战服传来的、与这片冰雪绝地格格不入的温热体温,以及脖颈处那清晰无比的、温热的、带着湿意的凉感时……
某种深埋在基因深处、被强行压制封锁的东西,似乎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那只准备推开的手,下意识地僵住了,凝固在半空。
他的处理器无法分析这种异常数据流。只是执行任务的效率,出现了亿万分之一秒的迟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