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重量和束缚对经过全面肌肉骨骼强化的余扬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刚准备核心发力,将这个碍事的小东西直接震飞出去,却突然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却异常清晰的刺痛和湿濡感。
白小北眼看物理手段完全无效,急怒攻心、伤心欲绝之下,竟然一口狠狠咬在了余扬裸露的脖颈上。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牙齿深深陷入那冰冷得不像活人的皮肤,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诡异甜味,和一丝极淡的、被严寒冻结的血腥味。
余扬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生物传感器传来明确的疼痛信号,但强度远低于触发防御反击的阈值。他完全可以无视,继续执行任务。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强烈的触感吸引了他的“注意”,甚至暂时覆盖了部分指令优先级。
他不知何时,在刚才摔倒时下意识托住的白小北臀部,为了防止他摔得太重的那只左手,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温热、粘稠的液体,正迅速浸透厚厚的作战服,那湿热的触感甚至穿透了战术手套,烙印在他的皮肤传感器上。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白小北的大腿外侧,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深刻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正汩汩地向外涌出,将他身下的雪地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看样子,是在之前战斗机爆炸被气浪掀飞,埋进雪地里时,被尖锐的树枝或飞机碎片划伤的。
之前因为极度寒冷、紧张和肾上腺素飙升暂时麻木了,此刻经过一番剧烈挣扎和运动,伤口彻底崩裂开来。
鲜红的、温热的、代表着生命流逝的血液,在这片纯白冰冷、只有杀戮和死亡的绝对零度世界里,显得如此刺眼,如此…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