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队长”,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警惕、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
余扬看着昔日并肩作战、此刻却对自己举枪相向的战友,看着周盛眼中那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痛难当。他缓缓地将背上的白小北小心地放下来,扶着他站好。
然后,他迎着周盛的目光,艰难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化作三个沉重无比的字:“…我回来了。”
风雪依旧在林间呼啸,‘死别重逢’的战友,站在冰冷的雪地里,相顾无言,气氛一时凝重而复杂。
废弃气象站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当周盛带着余扬和白小北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宗羽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金发财愣在原地,就连重伤的姜楚星和宗秋也挣扎着抬起了头。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警惕和难以化解的隔阂。
“队长……”
周盛的声音干涩,打破了沉默,他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的余扬和白小北。
余扬站在那里,没有试图靠近,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角落临时搭建的床铺上,那里躺着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太佑谦。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责和痛苦瞬间攫住了他,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白小北顾不上这些,他一瘸一拐地、急切地冲到太佑谦床边,“清元!有钱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夏清元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余扬,眼神复杂,但还是回答道:“暂时稳定了,失血太多,伤口感染,一直在高烧。我们必须尽快回到北城进行系统治疗,这里的药…撑不了多久。”
他又看向白小北腿上和额头的伤,以及余扬那明显还在渗血的大腿,“你的伤也需要处理,反复发烧就麻烦了。至于他”,夏清元的目光再次落到余扬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惊叹,“…他的自愈能力远超常人,看起来严重,但应该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