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炮,已经瓦解了鬼子步兵的进攻,他们根本不敢聚在一起,零星的前进,也成了神枪手小组的猎物。
池之的将官手套被望远镜勒出凹痕。
他看见自己的精锐联队像麦子般被无形镰刀收割——
每当三个以上的士兵聚集,土坡就会降下死神。
“将军!第二中队请求……”
通讯兵话音未落,池之上突然夺过步话机。
他对着话筒咆哮的瞬间,三公里外的土坡又闪起炮口焰——
话筒对面没有了回音,显然,对方炮手发现了电台兵,用精准的火力,切断了他们的联系。
山坡上的火炮已经有十分钟没有开火,没有人敢赌,他是打光了炮弹,还是在休息。
副官用望远镜看向那门火炮,突然喊道:
“快躲开!将军。”
不知何时,观察手盯上了树木旁边这一伙人,虽说距离很远,望远镜中也看不清楚,但是那里的一群人,却是射程内人数最多的一群。
池之贤吉少将没有犹豫,飞扑在地,炮弹在距离他几米处爆炸,他感觉身上一重,原来是副官扑在了他的身上。
爆炸冲击波袭来的刹那,池之贤吉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副官扑来的残影——
这个跟了他五年的年轻人,居然用后背对准炮弹来袭的方向。
当耳鸣声消退时,少将发现自己躺在融化的冰水里。
副官的大半个身子压着他,温热粘稠的液体正顺着将官绶带往下淌。
他抬手推搡的瞬间,三根手指插进了副官肋部的弹孔,粘稠的脏器碎块沾满金线刺绣的袖口。
通讯兵的头盔滚到池之上腿边,里面盛着半截焦黑的舌头。
这个半小时前还在背诵《战阵训》的年轻人,此刻只剩下腰部以下的身体跪在电台旁,脊椎断口处插着半块带齿轮的机械零件——
那是被炸碎的密码机转子。
警卫的尸首挂在树上,两条腿不翼而飞。
池之上踉跄着站起时,踩碎了半块怀表。
他扶着刚被炸断的树桩,努力稳定自己的心神,然而,下一秒,他就开始呕吐,他用粘满粘稠物的手去捂住肚子,才发现自己的肚子上也有一道划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