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蠢货!最高明的刀子,从不见血!它要像空气里的瘟疫,无形无质,却能蚀骨腐心!要让他们自己……疑心生暗鬼!”
他霍然起身,几步冲到地图前,枯瘦的手指如同鹰爪,狠狠戳在358团与八路军独立团那犬牙交错的防区边界线上,指甲几乎要将地图划破:
“证据?!需要什么狗屁证据?!楚云飞的防区,是不是和李云龙的狗窝‘相安无事’?!他的部队,是不是常在战斗后,‘恰好’捡到本该属于八路的‘无主’物资?!或者……是‘交易’所得?!他的电台信号,是不是鬼使神差地,出现在过某些……绝对不该出现的频率上?!”
影佐祯昭语速越来越快,声音充满了魔鬼般的蛊惑:
“告诉‘樱花’,还有我们埋在二战区长官部、绥靖公署、重庆督察组里的所有‘种子’!让他们这样‘不经意’地、‘忧心忡忡’地、‘私下议论’——”
他身体前倾,对着少佐的耳朵,如同毒蛇吐信,一字一句,滴落着致命的毒液:
“听说……楚团长和李云龙,颇有些‘英雄相惜’?上次苍云岭,楚团长的炮火支援,可真是……恰到好处啊……”
“358团防区,八路的‘货郎’走得是不是太顺畅了?楚团长……莫非开了方便之门?”
“他那边的军需损耗……账目上看着有点意思啊……有些东西,最终会不会……流过了河?”
“楚云飞这个人……心气太高,骨头太硬,连阎长官的招呼都敢打折……他究竟……想攀哪座更高的枝头?”
影佐祯昭深吸一口污浊的空气,眼中闪烁着施虐般的快意:
“记住!绝不能说‘楚云飞通共’!要让他们自己去琢磨!去联想!去捕风捉影!
让这些‘风言风语’,像长了翅膀的毒虫,飞进长官部的茶室,钻进参谋们的私语,爬满督察组的案头报告……尤其是,要吹进阎老西那只狐狸的耳朵里!更要灌进重庆来的那些‘耳目’心中!”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烟灰缸里的灰烬簌簌落下:
“重庆最恨什么?‘通共’!阎锡山最怕什么?部将离心!甚至被中央军借机吞并!
只要这怀疑的种子种下去,它自己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噬人的毒藤!
楚云飞就算浑身是嘴,也休想辩白!
他越是刚直自辩,越显得欲盖弥彰!
他358团,他新七旅,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到时候……不用我们脏了手,他们自己人就会把这根碍眼的‘刺’,要么拔掉,要么……逼得他走投无路,真去投了八路!那时……就更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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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佐眼中精光爆射,彻底领会了这毒计的狠辣:
“哈依!属下明白!定让这‘阴风’,刮遍二战区每一个角落!”
“去吧!”
影佐祯昭挥挥手,带着一丝疲惫的快意坐回椅子,又点燃一支烟。
在升腾的、扭曲的烟雾中,他的脸如同地狱恶鬼,
“楚云飞……李云龙……哼,看你们还能得意几时!先让你们狗咬狗,斗个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