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团长阁下——!”
一个鬼子少尉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破了音,如同丧钟,
“救人!快救人啊!”
他不管不顾地挥舞着军刀,像扑火的飞蛾,冲向那还在不断掉落碎石、冒着滚滚黑烟的废墟豁口!
这一嗓子,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冰水!
一部分如同没头苍蝇的鬼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发出绝望的嚎叫,跟着那少尉就扎向废墟!
然而!
另一拨,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在外围、早已杀红了眼的鬼子曹长,眼珠子彻底充血!
大楼塌了,长官没了,这群输光一切的亡命赌徒,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八嘎!杀光土八路!报仇!板载——!!!”
一个满脸是血、钢盔被砸瘪、面目狰狞如同地狱恶鬼的鬼子曹长,挺着刺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朝着突击队的阵地亡命猛扑!
“板载——!!!”
“杀光他们!!!”
疯狗般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嚎叫瞬间压过了爆炸的回音!
鬼子的攻势非但没有减弱,那股同归于尽的、彻底疯狂的狠劲,反而如同地狱之火般更加炽烈地燃烧起来!
刺刀和子弹组成的死亡之潮,以更加狂暴的姿态,狠狠拍向王铁锤他们摇摇欲坠的阵地!
大楼后墙废墟,浓烟深处。
江岳被剧烈的震荡波掀得一个踉跄,耳朵里嗡嗡作响如同塞进了蜂巢!
他狠狠一咬牙,一把抓住旁边那棵碗口粗、被爆炸冲击波震得簌簌掉灰的歪脖子树,铁钳般稳住身体!
五组组长孙大胜猛地从一堆滚烫的碎砖烂瓦里拱出来,灰头土脸,耳朵还在轰鸣,却咧着嘴,声音嘶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
“大队长!您这‘边区造’塞得……真他娘够劲儿!
阎王爷的炕头都让您给掀飞了吧?”
江岳抹了把脸上混合着血和灰的泥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烟尘中格外醒目:
“嘿!狗日的鬼子自己存了点炸药,老子就点了根捻儿,请他们坐坐土飞机!”
他心知肚明,刚才趁乱,空间里那些沉甸甸的炸药包、缴获的山炮炮弹,一股脑全堆进了那几个要命的承重点,少说半吨!
这要还不塌,那真叫没天理了!
他用力甩甩头,驱散恼人的耳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死死锁向东侧枪声最激烈的方向!
那边的枪声还在爆豆似的响,但那股子令人窒息的、被压着打的憋屈感,明显松动了!
一股反噬的凶性在江岳胸中燃起!
“走!扔掉这身狗皮,跟一组汇合!该咱们亮牙口,反咬这群疯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