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宫的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石大林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那张覆盖了整个欧亚大陆的地图,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东欧区域划过,最终停留在远东漫长的苏满边境线上。
他的决策背后是冷酷的现实主义逻辑:
八路军在华北的胜利,特别是对日本战略资源的打击,客观上有利于牵制日军,符合毛熊的利益。
因此,给予一定的武器支援是必要的投资。
但是,直接以大规模军事行动威慑关东军?
风险太高。
更重要的是,毛熊国的战略重心始终在欧洲,绝不能在远东陷入与日本的全面军事对峙,那会彻底打乱他对付纳粹德国的整体布局。
让八路军在前面顶着,消耗日军,同时保持远东局势“紧张但可控”,才是最符合毛熊利益的选项。
至于八路军能否顶住即将到来的重兵围剿,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大不了,他们再去打游击。
烟雾再次笼罩了石大林的面庞,他的眼神深邃,无人能窥见其底层的全部盘算。
国际棋局上,每一步都关乎生死,容不得半点温情。
花生顿。
白房子。
椭圆办公室里的空气,带着初夏的暖意,却压不住弥漫在其中的沉重,太平洋战场上连续的失败,让总统的眉头紧皱。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照不亮办公桌后面那张疲惫而深刻的脸庞。
骆石福总统将手中的一份文件轻轻丢在堆满各类报告的桌面上,身体向后靠进轮椅,手指揉着眉心。
那文件是关于太平洋战场物资消耗的最新评估,其中用红色标出的部分,是鬼子云母绝缘材料库存的预警线。
“赫尔,”
总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目光依旧锐利,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国务卿赫尔,
“鬼子在太平洋上的进攻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大,他们每个月都会夺走一个岛屿,距离我们的本土,越来越近了。
而现在,我们在中国的朋友
——或者说,是我们在那里的潜在合作者
——给了我们一个惊喜,也带来了一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