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喝了一口饮料，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只是教练从某个古老的服务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陈年套路。”他打了个哈哈，轻巧地将话题带过，但眼神却明确地传递出“我明白你懂了”的信息。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告诉你们的‘睡美人’……有时候，最深的影子，反而能藏住最亮的光。但点灯的时候，得看清楚，别烧错了房子，尤其是……当房子本身就不太结实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说完，拍了拍顾言的肩膀，重新戴上了耳机，恢复了那副沉浸音乐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顾言站在原地，掌心微微出汗。

凯尔的话虽然 cryptic（神秘难解），但信息量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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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认了“影子”与某个现存组织的关联（很可能就是“星轨”或其对立面）。

他警告了除了“星轨”还有其他威胁（“灯光不止一盏”）。

他暗示林栀的力量（“最亮的光”）需要谨慎使用，并且……“房子不结实”？这是在指赛事系统本身脆弱易被利用？还是指江州大学战队内部有问题（陆琛？）？

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极其谨慎的、需要密码解读的合作信号？

顾言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他对着凯尔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友好的闲聊，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江州大学战队区域时，顾言的心情更加沉重，却也更加清晰。凯尔，大概率不是敌人，甚至可能是潜在的、极其不可靠的盟友。但他背后的势力（影舞者霍华德？）目的为何？他们又想从林栀这里得到什么？

林栀依旧蜷在椅子上，帽檐压得很低，似乎睡着了。但顾言走近时，她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从毯子里伸出来，看似无意识地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一段简短的、节奏独特的敲击声。

是只有他们两人之前约定的、最简单的二进制编码信号。

顾言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听到了？

不，她可能“看”到了唇语，或者……她根本就有别的信息渠道。她是在询问结果。

顾言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看向她。他走到自己的背包前，拿出战术板，假装记录着什么，手指同样在板子的边缘，用极轻微的动作敲击回应。

【接触完成。疑似友方。警告：多灯。暗示：系统脆，慎用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