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那冷冽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只留下沉重的关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如同最终的判决。
吴妈长长地、无声地吁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连忙走到床边,重新为我更换额头上已经变温的毛巾。
“林小姐……”她低低地叹息,声音里充满了无力的怜悯。
而我,在顾衍那声冰冷的“呵,害怕?”中,意识彻底沉入了更深、更黑暗的深渊。
身体的滚烫和灵魂的冰冷交织,那嘲讽的话语如同魔咒,
在我高烧的混沌意识里反复回响,与那永无止境的“咔哒”声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我无法醒来的噩梦。
恐惧没有消失,它只是被那声冷酷的嘲讽,钉死在了我灵魂的最深处。
顾衍离开后,医生很快被陈默带了进来。
冰冷的听诊器、刺目的检查灯、苦涩的药片和吊针……
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在我的高烧混沌中模糊进行。
吴妈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按时喂药、擦身、更换额头的毛巾。
身体的战争在药物作用下缓慢进行着,高烧的峰值似乎被遏制住了,
但依旧持续在危险的边缘徘徊。
昏沉和虚弱如同湿透的棉被,沉甸甸地压在身上。
意识大部分时间都陷在光怪陆离的噩梦里,偶尔清醒的片刻,
也充斥着身体的痛苦和对那冰冷气息、那冷酷话语的惊悸。
然而,在那些意识模糊或短暂清醒的深夜里,
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的变化,悄然发生了。
安静。
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慌的安静。
没有那如同丧钟般精准刺入耳膜的“咔哒”声。
没有随之而来的、或压抑或凄厉的哭泣和呻吟。
死寂的夜里,只剩下窗外偶尔的风声,和我自己粗重或微弱的呼吸声。
这种绝对的安静,反而比之前的噪音更让人不安。
它像一张无形的、绷紧的网,笼罩在整个主楼,也笼罩在我惶惑的心头。
起初,我以为是高烧导致的幻听失灵。或者,是药物让我睡得太沉。
但连续几个夜晚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