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几乎是本能地、绝望地低喃出声。
顾衍抬眸,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你有意见?”
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实质的警告,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反抗念头。
弟弟苍白病弱的脸、顾衍那句“停掉救济款”的威胁,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锁住了我的喉咙。
我死死地垂下头,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没有。”
“很好。”他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文件,
“吴妈会安排。以后,你的‘工作’就是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并未离开文件,但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残忍的探究:
“我要看看,你这个‘麻烦’……”
“到底藏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能让我……”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吐出的字眼带着冰冷的玩味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困惑:
“……这么‘费心’。”
他的话像冰冷的毒液,一滴一滴渗入我的骨髓。
“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这意味着彻底失去自由,成为他视线下的囚徒。
“看看你藏着什么特别的东西”——他把我当成了需要解剖研究的异常标本。
“这么‘费心’”——他甚至将自己因我而产生的烦躁和反常,都归结于我的“特别”,仿佛我才是那个施加折磨的源头!
恐惧之外,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绝望席卷全身。
在这个男人扭曲的世界观里,我的痛苦,我的恐惧,我的挣扎,
甚至我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微弱反抗和伪装,都成了他眼中值得“观察”和“研究”的“特别”之处?
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他只在乎他自己那因我而起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费心”!
吴妈很快带着沉默的佣人,将我那点可怜的行李重新搬回了主楼二层那个熟悉的、冰冷的房间。
厚重的丝绒窗帘依旧半掩着,昂贵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雪松冷杉气息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站在房间中央,如同一个被重新押回刑场的囚徒。
身体已经“康复”,但灵魂深处那道名为“顾衍”的伤口,却在剧烈地疼痛、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