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机从宽大道袍的内袋中取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微微一怔,随即按下接听键:
“喂,张秘书长。”
听筒里传来张元正沉稳中带着关切的声音:
“忘机啊,最近怎么样?状态好些了吗?”
“就那样吧,没什么变化,”李忘机语气平淡,“谢谢张秘书长关心,您有什么事,请讲。”
“嗯,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想请你帮忙算一卦。”
“我?”李忘机有些错愕,声音里带着自嘲,“张秘书长,我现在的状况……您也清楚,您要是有要事,或许去找我师伯更为稳妥,我怕……算不准,反而误了您的事。”
“正是向清道长让我来找你的。”张元正十分坚定,“忘机,你要相信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李忘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几秒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
“行,什么事您说。”
“我想让你帮我算算……无恙此刻的安危吉凶。”
“啊?”李忘机惊疑出声,身体猛地从美人靠上站起,“他不是在医院养伤吗?难道是伤势恶化了?”
张元正压低了声音回道:
“没有,他不在医院,那只是对外放出的烟幕……他人没事,具体缘由不便多说,他现在人在泰拉大陆。
“但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与我通话,说他在那边遭遇仇家伏击让我帮忙调查,电话却突然中断,之后再无法接通,我……有些放心不下。”
泰拉大陆?
无恙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李忘机眉眼一沉,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他不再犹豫,果断应道:
“好!我即刻起卦!您稍等!”
“好,电话我不挂断,等你消息。”
李忘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纷乱杂念。
他走到凉亭中央,指尖迅速掐动,体内那滞涩已久的衍力被强行催动,如涓涓细流,艰难却坚定地开始流转。
他并未取出任何法器,仅以指代笔,于虚空中勾勒符文,心中默念紫微斗数口诀,推演星宫飞布,查察祸福枢机。
衍力流转,动作娴熟无比,道韵流转周身。
就在那模糊的卦象即将于灵台中凝聚显现的刹那,李忘机眉心骤然一拧,一股锥刺般的痛楚自识海深处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