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在95号公路上跑,路灯把窗玻璃划成一段一段的光。
约翰把手机收回去。林峰已经闭上了眼睛,椅背调低了十度,手臂交叠在胸口,呼吸平稳。
马盖蒂坐在中排,往后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问艾弗森:“他睡了?”
艾弗森把耳机线绕了两圈,没有回头:“他不是睡着,他是在等。”
“等什么?”
“等猎物跑进来。”
车厢重新沉进安静,大巴继续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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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七点零五分,训练馆灯光全开。
白板上投着揭幕战回放,暂停键卡在皮尔斯被担架抬离的一帧。
林峰站在场边,遥控器拿在手里,面无表情地盯着画面看了三秒,按了快进,一路快进到马盖蒂底线空切暴扣那个镜头,停下来,转过身。
“这段留下,其他全删。”他把遥控器扔给助教,“我们没有时间看已经赢下的比赛。”
拉里·布朗坐在场边木椅上,捏着那杯变凉的咖啡,没有吭声。
这是第一次。
老教练整个上午都没有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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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进行到一半,约翰从训练馆侧门推进来,走到林峰身边,把手机屏幕对准他的眼睛。
是费城当地体育晨间节目的直播片段。
字幕滚动:【突发——尼克斯坎比、斯普雷维尔昨日下午抵达费城,拒绝球队驻地,现身南费城街头球场。】
镜头里,斯普雷维尔穿着黑色训练服,站在铁丝网球场旁,把话筒攥在手里,对着密密麻麻的手机摄像头喊出来:
“林峰,我们专程来你的地盘,告诉你什么叫纽约的规矩。”
林峰把手机还回去,继续压低重心做侧移训练,一个字没多说。
本·华莱士正在低位做背身卡位,听到约翰读出这段新闻,往木桩方向挪了挪脚步,让助教再推来一根,两根叠在一起,一声不吭地继续顶。
骨节把木桩表面磨出了两道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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