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他睁眼的瞬间,数个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同时响起。
守在门口的二号第一个转身,冰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阴影中,三号的身影缓缓浮现,沉默的目光中带着询问。密室外传来一号急促却克制的脚步声,显然他也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内部的动静。
而坐在玉床旁的苏无心,动作最为直接。她几乎在风非凡眼皮颤动的刹那便已起身,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漠然的眸子紧紧锁定风非凡的脸,仿佛在确认他的状态。
直到风非凡的目光与她接触,并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她才缓缓退回原位,重新坐下,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状态,只是周身那股无形的警戒似乎放松了一丝。
盘踞在地下的冥骨也通过灵魂连接传来一阵混杂着欣喜与担忧的波动。
“我睡了多久?”风非凡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破旧的风箱。
“主上,整整三年。”一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恭敬与一丝后怕。
三年……风非凡心中默然。比他预想的还要久。他尝试调动一丝神识,内视己身,情况比他刚苏醒时的感觉还要糟糕一些。
外伤和主要的经脉断裂处已愈合,但内里如同被风暴席卷过的废墟,暗伤遍布,元婴的菱靡更是需要水磨工夫慢慢温养。
粗略估计,若要恢复全盛时期的战力,至少还需要五年静养,期间绝不能与人激烈动手,否则伤势反复,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冰冷的怒意在他心底滋生。他风非凡,自崛起以来,何曾如此狼狈过?
除了多年前金丹期时那次不知天高地厚的冒险,这可以说是他伤得最重,也最憋屈的一次。
他不是败在正面的对决,而是输给了“意外”,输给了那该死的、无法预料的后援!
在核心手下们关切(或表现为关切)的目光注视下,风非凡没有急于询问外界情况,而是缓缓坐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体内传来隐隐的钝痛。他靠在玉床冰冷的靠背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那带着死气与药味的冰冷空气吸入肺中,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失败,并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