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沉默了。这确实是一场残酷的考验：清除，可能触发毁灭机制；放任，文明秩序会被逐渐瓦解。

“我去一趟非洲。”林羽抓起光剑，“总得有人亲眼看看，这些变异体的‘修复’，到底是救赎，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草原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空气中的诡异。林羽的光翼在低空掠过，下方的蚀空水母群像一片流动的云海，触须扫过干涸的河床，河水竟汩汩涌出。他试着释放一道光翼能量，能量束穿过水母群时，它们没有反击，只是轻轻震颤，触须的光芒变得柔和——它们能感知到善意。

“队长，检测到您下方三公里处有个游牧部落。”小林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们的牛羊在接触变异体后，变得异常亢奋，繁殖速度加快了一倍，但……部落的老人开始出现记忆衰退。”

林羽俯冲而下，落在部落的帐篷外。牧民们正围着篝火祈祷，他们的牛羊在水母群下方悠闲地吃草，皮毛油光水滑，却眼神空洞；老人们坐在角落，眼神迷茫，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

“它们在修复生态，却在侵蚀文明。”部落首领递给林羽一碗浑浊的水，“三个月前，我们快饿死了，是这些‘天灯’带来了草和水，但现在，我的父亲不认识我了，孩子们开始忘记祖先的语言。”

林羽看着水中倒影里的自己，光翼的光芒在水母群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他终于明白顾晓的矛盾——她既想拯救地球，又无法完全信任人类，只能留下这样一个两难的选择。

“林羽队长，总部传来消息。”我梦的声音带着焦急，“欧洲和亚洲也出现了变异体，各国政府已经准备动用武力清除，他们认为这是根源性破灭造来体的新攻击。”

“阻止他们！”林羽厉声说，“一旦开火，全球的变异体都会失控！”

他冲向变异体最密集的区域，光剑在手中亮起。这一次，他没有攻击，而是将光翼的能量注入剑身，对着天空划出一道巨大的光弧。光弧穿过水母群，晓光花的基因序列顺着光芒扩散——那是顾明远临时研发的“和解信号”，包含着人类近十年的生态保护数据。

变异体的光芒剧烈闪烁起来，像是在争论。部分水母开始消散，化作金色的粉末融入大地；但更多的水母聚集过来，触须的光芒变得刺眼，显然，单方面的示好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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