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根据地的风

林风接过狼牙,指尖触到冰凉的骨质,心里却暖烘烘的。他把狼牙塞进贴身的口袋,摸了摸小石头的头:“你先去找李勇哥,让他给你找个地方歇着,等我这边弄完了,带你去吃窝窝头等。”

小石头点点头,却没立刻走,只是站在床边,看着张老头准备手术器械。直到李勇进来把他拉出去,他还一步三回头地往屋里望。

取子弹的过程比想象中更疼。没有麻药,张老头只能用烈酒给手术刀消毒,刀刃划开皮肉时,林风死死咬着嘴里的毛巾,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冷汗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他眼前又闪过山槐村的火光,想起那个举枪的军官,想起扑到身前的小石头,后背的剧痛似乎都轻了些。

“好了。”张老头把一颗带血的弹头扔在瓷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子弹要是再偏半寸,你这后半辈子就得在轮椅上过了。”他一边用针线缝合伤口,一边絮絮叨叨,“年轻人就是不知道惜命,打仗也得悠着点,你要是倒下了,手底下的弟兄们咋办?”

林风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张老头是好意,这根据地的每个人都像家人,会为你的伤心疼,也会为你的莽撞念叨,这些细碎的牵挂,比任何药物都更能让人觉得踏实。

傍晚时分,林风终于能勉强坐起身。他推开窗,看到院子里热闹得很——李勇带着队员们在劈柴,赵虎派来的护送队员正和根据地的哨兵掰手腕,引得一群孩子围着叫好,小石头则蹲在墙角,跟着一个老木匠学刨木头,刨花卷着白浪落在他脚边。

“感觉咋样?”李勇端着碗小米粥走进来,碗里卧着两个荷包蛋,是根据地难得的好东西,“张大夫说你得补补,我让伙房特意给你留的。”

林风接过碗,刚喝了一口,就看到陈默被两个队员押着从窗外经过,往关押俘虏的院子走。他低着头,肩膀垮着,和在鹰嘴崖时那副惊恐的样子不同,此刻脸上多了几分麻木。

“他没闹吧?”林风问道。

“倒是安生,就是总问我们要纸笔。”李勇撇撇嘴,“估计是还想搞他那套‘研究’,我没给。”

林风沉吟片刻:“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