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网的绳索,正在赵立冬自以为是的“隐秘”行动中,一寸寸收紧。
………………
西南边境,某条偏僻的备用公路岔口。
夜色浓稠如墨,仅有远处边境口岸的微弱灯光在天际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这里远离主干道,是当地人都少走的泥泞小路,几间废弃的养路工房影影绰绰地趴在黑暗中,正是进行隐秘交易或非法越境者钟爱的“缝隙”。
赵立冬那辆沾满泥浆、伪装过的越野车,像一头慌不择路的困兽,猛地刹停在岔口中央。
引擎未熄,粗重的喘息般轰鸣着。
计划在这里与“蛇头”接头的农庄早已被监控,他凭着多年刑侦经验和对地形的熟悉,在最后关头嗅到了危险,强行改变路线,钻入了这条备用小路,试图利用复杂地形和夜色甩掉可能的追踪,寻找其他出路。
然而,当他车灯扫过前方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岔口正中,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地横在那里,堵住了去路。
车旁,站着几个人影。
为首一人,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是省公安厅副厅长——钟阳。
赵立冬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钟阳?
怎么会是钟阳?
这个去年从京都空降而来、在厅里一直表现得像个纨绔公子、混吃等死、只专注于不太重要的分管领域、被很多人私下认为不过是来“镀金攒资历”的钟家少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寒意。
他不是傻子,瞬间明白,自己恐怕从一开始就落入了算计。
钟阳的“纨绔”和“低调”,根本就是麻痹他的伪装!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推开车门,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诧异和些许不悦。
“钟副厅?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有什么紧急任务?”
他试图拿出上级的口气,尽管此刻这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