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嗖！”

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乌光，从人群后方电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没入那只风蝠的右眼，又从后脑穿出！

风蝠的扑击之势骤然停滞，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砸在甲板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小主，

人群中，林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星辉。他用的正是之前缴获的“暗影针”，以星源之力催动，隐蔽而致命。

他没有大肆出手，只是在外围游走，看似在躲避罡风和战斗余波，实则每一次细微的移动和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风蝠对普通乘客的致命威胁，或是干扰了风蝠对商行护卫的配合。他的动作极其隐蔽，在混乱的战场中，几乎无人察觉。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在赤发大汉拼着受伤，一斧将那只接近四级的头蝠劈成两半后，剩下的三只风蝠见势不妙，发出尖利嘶鸣，便想顺着光罩裂缝逃回罡风带。

“想走？留下！”赤发大汉怒喝，与其他护卫联手，符箓、法术齐出，终于将剩余三只风蝠尽数留下。

战斗结束，甲板上留下七八具乘客的尸体和五只风蝠的尸骸，血迹斑斑，一片狼藉。渗入的罡风也被护卫们迅速修补阵法缺口，重新隔绝在外。

赤发大汉喘着粗气，检查了一下伤口，吩咐手下清理现场、安抚乘客。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人群，尤其在林阳刚才隐约活动过的区域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终究没有深究。

林阳早已退回客舱附近，仿佛从未离开过。

苏婉儿脸色有些发白地打开客舱门，看到林阳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前辈，您没事吧？”

“无妨。”林阳道，“这次袭击有些蹊跷。蚀骨风蝠虽凶残，但通常不会如此有组织地攻击防护严密的飞舟，更懂得集中力量突破一点。”

苏婉儿闻言，也露出思索之色：“前辈的意思是……有人驱使？或者，飞舟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

林阳没有回答，只是道：“接下来更需小心。回舱休息吧。”

经此一役，飞舟上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商行加强了巡逻和戒备，乘客们也大多选择待在客舱，减少外出。

破云舟在罡风带中又穿行了三日，期间又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罡风乱流和零星妖兽袭击，但都有惊无险地度过。

当飞舟终于冲出罡风带，重见明媚阳光和湛蓝天空时，甲板上响起一片劫后余生的欢呼。

林阳站在窗前，望着远方逐渐浮现的、更加辽阔壮丽的山河轮廓，眼神沉静。

这只是第一道险关。接下来的“寂灭海沟”和“迷雾鬼岭”，恐怕会更加凶险。

而飞舟之上，似乎也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他隐隐感觉，那道在暗处盯着他的幽绿目光，似乎并未远离。

中土之行，注定不会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