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原本放松的神色瞬间凝住。他身为帝王,对“前朝”二字最为敏感,尤其是与“叛臣”相关的一切。丽妃苏晚晴的父亲是吏部尚书苏承翰,本就是需要笼络又需防备的重臣,其女若与前朝牵扯……
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淡淡道:“哦?是么?爱妃倒是好记性。不过是块玉佩罢了,或许只是样式巧合。”
沈如晦立刻顺从地低下头:“陛下说的是,定是臣妾记错了。丽妃妹妹家世清白,所用之物自然都是妥当的。” 她这话,看似为丽妃开脱,实则更像是在皇帝心中那点疑窦上,轻轻浇了一勺油。
萧昱不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御案,目光沉凝。
沈如晦知道火候已到,便不再多言,转而禀报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宫务,便适时告退,姿态从容,仿佛刚才真的只是无心之言。
她走后,萧昱静坐片刻,忽地沉声唤道:“李德全。”
心腹大太监应声而入:“奴才在。”
“去,查一查丽妃日常佩戴的那块双鱼玉佩的来历,要隐秘。” 萧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李德全跟了他多年,深知其中分量。
“奴才明白。” 李德全躬身退下,脚步无声。
两日后,锦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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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苏晚晴正对镜试戴着新得的一副赤金嵌宝石护甲,虽然被禁足,但皇帝并未收回她宫中的用度,她依旧过着奢华的生活。只是眉宇间那股骄纵之气,因禁足而添了几分烦躁。
贴身宫女战战兢兢地进来禀报:“娘娘,皇……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了。”
苏晚晴眼睛一亮,以为是皇帝心软,提前解了她的禁足,忙道:“快请!”
然而,进来的李德全面无表情,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手中并未捧着任何赏赐。
“丽妃娘娘,” 李德全声音平板,“奉皇上口谕,问娘娘安好。”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僵住:“李公公,皇上他……”
李德全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腰间那块显眼的双鱼玉佩上:“娘娘这块玉佩,倒是别致。”
苏晚晴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用手护住玉佩,带着几分得意:“这是本宫及笄时父亲所赠,自然是好的。”
李德全点了点头,不再多看,只道:“皇上还有一句话,让奴才转告娘娘:‘身在宫中,当谨言慎行,恪守宫规,首饰用度,亦需合乎身份,勿要过于张扬,惹人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