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青黛重重叩首,起身时眼中已没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决绝,“奴婢这就去准备,明日一早就去养心殿。”
看着青黛匆匆离去的背影,阿檀轻声道:“娘娘,青黛稳妥,定能办妥。只是……这布防图如此重要,若是中途被截获……”
“那就只能认命。”沈如晦拿起布防图,小心翼翼地卷成细卷,比手指还要纤细,“但萧珣的影卫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她从锦盒里取出另一枚赤玉蜡丸,将布防图和那张素笺一并塞进去,用指尖将蜡丸捏得严丝合缝:“这枚蜡丸,要比上一封更重要。它不仅是路线图,更是我们所有人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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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檀双手接过蜡丸,只觉得入手冰凉,却重逾千斤:“娘娘放心,奴婢亲自去送,定要交到影卫手中。”
“告诉传信的人。”沈如晦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他转告萧珣,宫中诸事已妥,让他……务必保重。”
“是。”阿檀将蜡丸藏进贴身处,转身快步走出殿门。廊下的风带着寒意,她不由得裹紧了衣襟——这一夜,注定有无数人影在黑暗中穿梭,承载着生死攸关的秘密。
靖王府的书房里,烛火跳跃,映得萧珣苍白的面容忽明忽暗。他刚看完一份关于京营异动的密报,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眸中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王诠今日在朝堂上的咄咄逼人,已显露出鱼死网破的架势,只是没想到对方竟会勾结北狄,连永巷都设了埋伏。
“主子。”影一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边,手中捧着两枚赤玉蜡丸,“淑妃娘娘接连送了两封密信,间隔不过半个时辰。”
萧珣挑眉,先拿起其中一枚捏碎。当绢帛上“永巷”“淬毒弩箭”“北狄高手”等字眼映入眼帘时,他周身的空气瞬间凝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王诠好大的胆子。”他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竟敢引外敌入宫,不怕被诛九族吗?”
影一垂首道:“属下已查过,王诠的长子三年前出使北狄时被扣,想来是以此要挟。”
萧珣冷哼一声,将绢帛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影一手中还有一枚蜡丸,不由得扬了扬下巴:“这枚呢?”
“后到的,似乎更重要些。”影一将蜡丸呈上。
萧珣捏碎蜡丸,取出里面的细卷展开。当那幅标注详尽的布防图映入眼帘时,他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冰冷的眼眸中掀起惊涛骇浪。
图上用朱砂圈出的王党侍卫位置,用小字标注的守卫换班时辰,甚至连西角门守卫的癖好都写得一清二楚。最让他心头震颤的是那行小字:“张侍卫欠淑宁宫五十两,可策反”——他记得这个张侍卫,是三年前沈如晦借故从浣衣局调到御花园的,当时他还笑她多此一举,如今才知她早已布下暗棋。
“西角门……”他低声念着,指尖抚过那处标记,“从这里潜入,确实能避开所有明哨。”
再往下看,那张附着的素笺上,清晰写着可策反的侍卫名单和他们的把柄,每一条都精准致命。看到“赵二柱,家被王诠占”时,他不由得想起去年沈如晦让他帮忙查过京营一个侍卫的老家田产纠纷,当时只当是她随手为之,原来早已埋下伏笔。
“养心殿内应……小禄子、双喜……”萧珣的指尖落在那两个名字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他知道沈如晦在宫中安插了人手,却没想到连养心殿的小太监都能被她收服,连击掌的暗号都设计得如此巧妙。
“一、顿、二……”他跟着轻轻击掌,节奏与她标注的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