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香囊换毒

如晦传 云杪听风 1418 字 7个月前

一番话,合情合理,碧桃深信不疑。

柳如烟醒来,见红疹褪尽,喜出望外,却绝口不提“谢”字,只命碧桃:

“把香囊烧了,换新的来!”

沈如晦垂眸,唇角微不可见一勾——

红疹草之毒,本就只有三日,她“治”与“不治”,结果一样。

偏偏,她要柳如烟记得:痒入骨髓的滋味,和“求救无门”的绝望。

此后数日,漪澜阁夜夜焚香,却再不敢用“合欢”。

柳如烟每见沈如晦,颈侧似乎还残留那日痒痛,下意识后退半步,再不敢以香囊近身挑衅。

而“沈妃懂香”之名,却在下人之间悄悄传开——

“侧妃的命,是沈妃救的。”

“那香,原是有毒的。”

“听说,是合欢与甘松犯冲……”

谣言似风,无孔不入,吹进柳如烟耳里,她怒极,却抓不到把柄,只能打碎牙和血吞。

第四日夜,沈如晦在草药圃前,剪下第二茬红疹草,以火烘干。

火光跳跃,映着她淡漠的侧脸。

小杏在旁,低声问:“姑娘,侧妃还会再闹么?”

沈如晦将干花屑收于瓷瓶,声音轻得像夜风:

“痒止了,可惊还在。”

“惊若不散,她必再伸手。”

“届时,就不是痒,而是——”

她指尖轻弹,瓷瓶“叮”一声脆响,像莺啼,又像鬼泣。

同一刻,漪澜阁。

柳如烟自梦中惊醒,颈侧莫名一凉,似有细虫爬行。

她抓挠,却一无所获,只摸到一条极细的红痕,像花茎,又像血线。

窗外,夜莺啼叫,一声又一声,凄厉如哭。

她忽地想起,那日被踩扁的香囊里,似乎掉出一朵干枯小花——

色红,形若合欢,却多了一道褐纹,如血蜿蜒。

“沈、如、晦!”

她抱着头,尖叫出声,却无人应答。

只有夜风,卷着草药清苦的气息,穿窗而入,缭绕帐幔,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