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草药布阵

如晦传 云杪听风 1757 字 7个月前

柳如烟脸色青白,却不敢再动,只能恨恨拂袖:

“区区花草,我暂不与你计较!三日后,北苑设宴,你最好带着你的花草,好好赔罪!”

说罢,她转身离去,背影狼狈,却杀机汹涌。

夜深沉,雨未歇。

沈如晦立于窗前,望着被铲得七零八落的田埂,目光冷冽。

大部分草药,被她提前移栽至屋后破缸,以薄荷叶掩住气息,逃过一劫。

但仍有数株七星草,被连根斩断,断口渗出乳白汁液,像泪,又像血。

她伸手,接住一滴汁液,在指腹轻捻,黏稠,微苦,带着淡淡的腥甜。

“毁我药圃?”

她低低一笑,嗓音沙哑,却透着森寒:

“那便以血偿。”

她取过剪刀,剪下一段断根,置于烛焰上烘烤,汁液渐渐凝固,化成一粒细小药丸,色微黄,味几不可闻。

“七星断根,凝毒为丸,入口即化,三息封喉。”

这是她第一次,亲手制出杀人毒丸。

窗外,雨声骤急,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窗棂上急促敲击。

沈如晦抬眸,眼底映着烛火,像两簇幽暗的鬼火,在风雨中,摇曳不灭。

翌日清晨,她命阿梨,将“药圃被毁”的消息,悄悄传至各房。

那些曾受她恩惠的下人,纷纷前来,或送瓦片,或提花泥,或带来自家腌菜、干货,以示声援。

人多眼杂,柳如烟反而投鼠忌器,不敢再动。

沈如晦趁机,将草药分株,移栽至各处——

厨房后墙,种断肠花;

马厩屋檐,悬薄荷叶;

洗衣局阴沟,藏七星草;

就连柳如烟最爱的芍药圃,她也借“补种”之名,埋下几株“红疹草”。

毒草与解草,交错分布,如一张暗网,悄然覆盖整座王府。

十日之后,春阳回暖。

草药在新的地方,生根发芽,生机勃勃。

而人心,也在无声中,悄然归附。

三月十五,月圆。

沈如晦立于西跨院废墟,以余灰为纸,以断枝为笔,写下几个小字:

“以花为阵,以草为兵,

解毒之时,亦下毒之日。”

字迹随风而干,瞬息即散。

她抬头,望月,轻声道:

“北苑宴,

我携草木,如约而至。”

“谁若伸手——”

“便以血,祭我药圃。”

夜风忽紧,掠过残垣,卷起一片破碎的薄荷叶,

叶背,赫然沾着一点暗红,像莺鸟,泣血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