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窖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沈如晦迅速将账册与信件塞进怀里,反手抽出靴筒里的短刀。火光越来越近,老仆已走到地窖底部,举着火把就往堆放杂物的地方扔——那里显然泼了煤油,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快走!”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入口跃下,稳稳落在沈如晦身边。是萧珣!他不知何时竟跟了来,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在火光中一闪,精准地挑落老仆手中的火把。
“王爷?”
沈如晦又惊又喜。
“别废话,走!”
萧珣拉住她的手,转身就往入口冲。火势蔓延得极快,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石壁上的铁环被烧得发烫,抓上去像握在烙铁上。
萧珣将沈如晦护在身前,用剑劈开掉落的燃烧物,两人好不容易爬出地窖。此时整座别院都燃了起来,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账册!”
沈如晦忽然想起什么,摸向怀里。
“放心,我都看到了。”
萧珣拉着她往院外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些证据,我会让它发挥该有的作用。”
身后,沁雪别院在烈火中噼啪作响,像是在为过往的秘密举行一场惨烈的葬礼。沈如晦回头望了一眼,握紧了萧珣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比身上的火光还要滚烫。
她知道,这场较量还没结束。柳如烟与皇后既然敢纵火,定然还有后招。但此刻握着萧珣的手,感受着他指尖传递的力量,沈如晦忽然觉得,再大的风浪,他们也能一起扛过去。
只是她没注意,萧珣另一只袖口,悄悄滑落了半枚烧焦的玉佩碎片——那是柳如烟留在地窖的“后手”,上面刻着的,竟是靖王府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