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抓,不必审。我要他们——自己跳出来。”
暗五低声道:
“主子,若他们不动?”
“他们会动。”萧珣冷笑,“沈如晦已布下天罗,他们若再忍,便是等死。而权臣,从不怕死,只怕失势。”
他抬眸,望向宫城方向:
“她以密道传信,是信我,也是逼我。她要我——不再装病,不再藏锋。”
他缓缓道:
“好。这一次,我便——与她共雪。”
次日,养心殿。
皇帝端坐龙椅,神色沉静。
黄德全高声道:
“宣,淑妃沈氏觐见——”
沈如晦入殿,身着新赐金丝绣凤袍,发间明珠熠熠,眉目如画,却冷如寒梅。
她跪地叩首:
“臣妾参见陛下。”
皇帝抬眸,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赐座。”
沈如晦谢恩落座。
皇帝缓缓道:
“你协理六宫,已有月余。如今贵妃闭门,林氏禁足,德妃废为庶人,六宫看似安宁,实则暗流涌动。你有何策?”
沈如晦抬眸,声音清冷:
“回陛下,六宫之乱,不在妃嫔,而在权势失衡。如今您罚贵妃,赏臣妾,已立威信。然树大根深,余党未清。”
皇帝眸光微闪:
“你指谁?”
“赵氏。”沈如晦直言不讳,“皇后虽死,其族尚存。赵元昌虽下狱,但族中子弟遍布朝堂,若不早除,恐有后患。”
皇帝沉默良久,忽而道:
“你倒敢说。”
“臣妾不敢欺君。”沈如晦眸光如水,“臣妾幼时居冷宫,曾见赵家如何一手遮天。今日若不除,来日必成大患。”
皇帝凝视她,忽而一笑:
“好。从今往后,六宫整顿,由你全权处置。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沈如晦起身,跪地叩首:
“臣妾,遵旨。”
退下时,她抬眸,望向宫墙之外。
风雪中,仿佛看见一道黑影,正策马奔向靖王府。
她唇角微扬:
“萧珣,这一局,我已为你铺路。接下来——该你出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