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株月季,虽不名贵,却长得郁郁葱葱。
一个留着锅盖头的小男孩正蹲在院里逗蛐蛐,见小哥回来,立马蹦起来扑过去:“爹!你回来啦!”
“慢点跑,别摔着。”
小哥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转头指向凌枭,“娃,这是凌哥哥,前阵子捡到你小时候戴的那枚银锁,特意送回来,还给你带了好多礼物。”
小男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凌枭,又瞥见他手里的吃食,瞬间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凌哥哥!”
正说着,隔壁一对夫妇闻声走了进来,男人穿着粗布短褂,女人挎着个菜篮子,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张哥,家里来客人啦?刚好我们炖了鸡汤,一起凑桌热闹热闹!”
小哥笑着应下,招呼众人进屋。
不大的堂屋里,一张八仙桌很快摆满了菜,烧花鸭油光锃亮,烧子鹅香气扑鼻,再加上鸡汤和几碟家常小菜,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饭桌上,小哥热情地给凌枭夹菜,嘴里絮絮叨叨地聊起当年的事:“说起来也是缘分,十年前七月十五那天,我一早去静安寺出摊,就见寺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个襁褓,里头裹着娃,就只有一枚银锁。巧的是,那天后半夜,海边突然佛光普照,还刮了阵怪浪,当时好多人都说,这娃是佛菩萨送来的,自带祥瑞。”
凌枭一边应和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隔壁那对夫妇。
男人夹菜的手顿了顿,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女人则端着碗,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尤其是听到“七月初十”“佛光”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虽转瞬即逝,却被凌枭精准捕捉到。
他心中了然,这对夫妇绝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他们的热情太过刻意,提及关键信息时的微表情,更是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像是怕说错话,又像是怕暴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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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这娃的生日就是七月初十?”凌枭故作随意地问道,夹了块鸭肉放进小男孩碗里。
小哥刚要应声,隔壁女人却抢先开口:“是呢,我们也是听张哥说的,刚好七月初十,就按这天给娃过的生日。”她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瞟了男人一眼,男人轻轻咳了一声,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