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靠在一根称重木头上,抽着旱烟,烟杆“吧嗒”作响,闭目养神。
旁边一个傻里傻气的中年乞丐,枕着他的腿,正颠三倒四地吹着破喇叭,调子跑得天南地北。
其余乞丐围着两人,唱着不成调的歌谣,“行李箱、编织袋,里面装着小可爱,小可爱真真乖……”手舞足蹈,闹得好不热闹,看着倒像是寻常乞丐的嬉闹。
凌枭在树上蹲了足足一个小时,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也没瞧出半点异常,只好悻悻地爬下树,折返档案局。
刚走到门口,就和迎面而来的铁拐李撞了个满怀,怀里的吃食散落一地。
“抱歉,没撞疼你吧?”凌枭连忙站稳,弯腰去捡吃的,视线却无意间扫到铁拐李那只残缺的脚,此刻竟微微踮起,哪里有半分不便的模样。
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诧异,铁拐李却先笑了起来:“凌科长,恭喜高升啊。今儿躲在巷子里,瞧出什么名堂了?”
“李叔,原来您早就知道是我?”
“想当年,我也是巡捕房的‘神探夏洛克’,有人在背后偷窥,还能瞧不出来?”铁拐李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跟我来,有好戏给你看。”
说着,铁拐李拉着凌枭直奔陈皮的办公室。刚到门口,就撞见崔老提着鸟笼出来,笼里的八哥羽毛油亮,正蹦跶着叫“恭喜发财”。
“呀,小凌来了!”崔老笑着打招呼,手里还逗着八哥,“刚还跟老陈念叨你,说曹操曹操就到。”
“崔老,您这八哥养得越发圆润了,快赶得上您这圆滚滚的肚皮了。”凌枭笑着打趣。
“你这后生,还是这么调皮!”崔老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压低声音,“是为佛头案来的吧?进去吧,我正准备去巡捕房找你呢。”
凌枭跟着两人走进办公室,陈皮早已等候在此,桌上摆着一叠尘封的档案,封口处的火漆还未拆开。
“坐。”
陈皮指了指椅子,开门见山,“你查到破庙了?那老乞丐不是外人,是周叔,当年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帮我盯着那帮人。”
凌枭心头一震,刚要开口,铁拐李已然接过话头:“还有破庙里那个吹喇叭的疯乞丐,你猜是谁?正是当年静安寺失踪的辩机和尚。”
“辩机和尚?”凌枭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