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看清楚,这是谁。”何父的声音很高亢,“你那位情郎的鬼魂,现在在我手上。”
“魔鬼!”
何必疯了一般扑上去,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哭腔,“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为什么?”
何父猛地提高声音,戾气炸开,“你不该问你自己吗?但凡你乖一点、听话一点,那些人,何至于死得那么惨!”
何必彻底崩溃。
泪水混着绝望砸在地上,他望着瓶中奄奄一息的魂体,喃喃自语,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赎罪。
“秦飞……对不起……”
“此生身不由己……来生……没有来生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下一秒,他猛地暴起,疯了似的夺过何父手中的玻璃瓶,狠狠砸向地面!
砰——
玻璃碎裂。
那缕脆弱的鬼魂,在空气中瞬间消散,魂飞魄散。
何必红着眼,颤抖着手摸出打火机,火苗“噌”地窜起,照亮了他决绝的脸。
他要拉着这个魔鬼,同归于尽。
“哈哈哈哈……”
何父却突然放声大笑,笑声狂妄又阴冷。
“好孩子,你确实勇敢。”他眼神冰冷如刀,“只可惜……太嫩了。”
话音未落,他一脚精准踢飞何必手中的打火机。
火苗熄灭。
希望,也彻底熄灭。
何必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死死捆住手脚,像拖一条死狗般,被拖到角落那口深不见底的大水缸前。
冰冷的水,漫过他的脚踝、小腿、腰腹……
何父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想知道,你的秦飞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