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队长!郭队长你可别进去啊!”
老郭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正跌跌撞撞地从山坡下跑上来,手里攥着一根桃木枝,正是简朴寨的老村民李老汉。
他跑到警车旁,看到车内的惨状,顿时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道:“造孽啊!造孽啊!那是井里的小娘子的东西!沾了血的发夹,谁碰谁死!你们怎么敢把它带上车!”
“李老汉,”老郭强压着心头的恐惧,蹲下身抓住他的胳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发夹,那首歌谣,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男人哆哆嗦嗦地指着警车,又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村子,浑浊的眼泪流了满脸:“那古井里,六十年前淹死了个穿红嫁衣的小姑娘,被婆家逼得跳了井!她的发夹掉在井边,成了她的魂器!谁拿了她的东西,谁就会被她操控,自相残杀,最后被她拖进井里,永世不得超生啊!”
话音未落,一阵阴冷的童声,忽然从警车的广播里飘了出来,清晰而诡异:
“月娘娘,亮堂堂,井底娃娃想爹娘……”
老郭猛地回头,只见那枚发夹上,一抹腥红的微光骤然亮起,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阴冷的童声还在警车广播里悠悠回荡,老郭只觉后颈一凉,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小手攥住,浑身的血液都快冻僵。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腕间骤然传来一股巨力,像是被数根无形的红绳缠住,狠狠往车内拽。
那股力量带着刺骨的怨气,直钻骨髓,老郭瞬间明白,那红衣娃娃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拼了!”
老郭咬碎牙根,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警棍,狠狠砸向自己被缠住的右臂。
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他的闷哼炸开,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也借着这股狠劲,硬生生挣断了那股诡异的束缚。
断臂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老郭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摔在地上。
昏死过去前,只看见那枚红发卡在林岚鬓角闪着妖异的红光,警车的轮廓在雾气里一点点变得模糊。
一旁的李老汉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瘫坐在泥地里,双手死死攥着桃木枝,对着警车疯狂挥舞,嘴里念念有词:“驱邪避煞!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小娘子莫要害人!莫要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