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死掉的村民,就是因为吓得浑身发抖没敢出声,下一秒就被鬼影隔空捏碎了命片,魂魄被抽走,只剩一具空壳,成了行尸走肉。
所以每到夜里,屋里的人都攥紧拳头,抖着嗓子一声接一声地应,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寨子外围,那些死去的男主播、惨死的几个男警员、失踪的村民,全都化作了僵硬的尸体,面无表情地在村口机械游荡。
他们不攻击活人,不闯民宅,只守着简朴寨的边界,像是一道诡异的防线。
拦住那些为了流量不要命的外来者,免得他们闯进来白白送命,反倒乱了鬼娘娘的规矩。
李老汉常常抱着小兔子,在黑暗里喃喃自语:
“要说这鬼娘娘心狠,她杀了这么多人;可说她坏透了,她又守着边界,不让外人进来送死……
谁知道呢,鬼的心思,哪是人能猜透的。”
怀里的小兔子轻轻动了动耳朵,红瞳在黑暗里亮得异常,却一声不吭。
天刚蒙蒙亮,李老汉就起了身。
今天是娃的满月,也是三户人家商量好的“送生”之日。
他先去李婶家,看着产妇把娃喂得饱饱的,粉嘟嘟的小脸涨得通红,小嘴巴还恋恋不舍地抿着,哭声软糯,可爱极了。
李老汉小心翼翼地用洗得发白的小棉被把娃裹紧,又在外头加了层厚布,这才揣进怀里,生怕寨里的阴寒伤着这根独苗。
小白兔王小宝早早就醒了,红瞳在晨光里亮得通透,它轻轻一跃,窝进襁褓内侧,正好贴着婴儿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新生儿柔弱却有力的心跳声透过棉布传来,像一首最动听的摇篮曲,王小宝的耳朵微微颤动,竟也跟着安静下来。
村头的牛车是寨里仅剩的代步工具,车轱辘上还沾着昨夜夜叉巡逻留下的黑灰。
李老汉赶着牛车,一路颠簸出了寨。刚过村口,那些游荡的行尸走肉齐刷刷地看过来,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拦,只是机械地让开了路。
李老汉攥紧了手里的缰绳,心里默念:“鬼娘娘,求你睁只眼闭只眼,放这娃一条生路。”
赶到灵异科门口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火辣辣地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