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粉红小泡泡

他抬眸,声音缓缓,带着几分隐忍的愠怒,却又不失气度:“萧侍卫倒是好口才,不过本官倒要提醒你,查案靠的是心智谋略,而非骑马的蛮力。你若执意要本官骑马,本官便依你,只是若是途中出了差错,耽误了查案,这个罪责,萧侍卫担得起吗?”

御猫挑眉,唇角笑意更浓,眼中满是胜负欲:“大人尽管骑,路上安危,臣一力承担,绝不让大人伤分毫,只是大人可莫要半途喊停,让人看了笑话。”

被御猫半扶半拽跨上乌骓马背时,身子便已控制不住地发僵。

这马儿神骏异常,步子刚一迈开,剧烈的颠簸感便顺着四肢百骸往上涌,他自幼不曾习骑,只觉五脏六腑都似被颠得错了位,眼前阵阵发黑,哪里还握得住缰绳。

御猫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玄色劲装裹着紧实宽肩,周身凛冽的御前侍卫气息,将身前的人团团裹住。

他分明能放缓马速,偏存了腹黑较劲的心思,唇角勾着一抹淡不可查的桀骜笑意,双腿轻夹马腹,口中轻喝一声,乌骓马立时扬蹄疾奔,风驰电掣般冲离官道。

两旁树影飞速倒退,疾风卷着尘沙扑在脸上,池鱼被颠得头重脚轻,原本沉冷的眉眼尽是隐忍的狼狈,嘴唇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薄纸。

他拼尽全力想稳住身形,可马背颠簸得毫无章法,双手空挥间,只能慌乱地往后抓,一把攥住了身后胸前的衣襟,指节死死扣着那层粗糙劲装布料,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仰,紧紧贴在了温热的胸膛上。

后背抵着他沉稳起伏的胸口,清晰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传来,与自己慌乱急促的脉搏缠在一起,分外灼人。

池鱼咬着下唇,齿尖几乎嵌进软肉里,强压着喉间翻江倒海的恶心与眩晕,一言不发。

他是当朝刑部尚书,纵是此刻狼狈不堪,也绝不肯在死对头面前露出半分示弱的模样。

萧莫言垂眸,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颤得发轻的长睫,风掀起他鬓边碎发,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心头那点刁难的快意刚起,却莫名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