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御猫大人非同常人

“呵,堂堂刑部尚书,连路都走不稳。”

萧莫言嗤笑一声,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思,不待池鱼反应,便不由分说将人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往外走去,直接将身后紧跟着的陆明远与仵作甩了老远。

“大人,这御猫大人,莫不是脑子有些不通常理?”

年轻仵作一脸茫然,实在无法理解这京城来的大人物,行事这般乖张怪异。

“他是圣上亲随近侍,本就非同常人,不可妄议。”

陆明远连忙压低声音叮嘱,“咱们只管听池大人差遣,其余之人,权当空气便是,莫要多言。”

明远扒开火塘底冷灰,指尖一扣,摸出本裹着厚牛皮纸的册子,封皮四个歪扭字——《西域巫脉》。

边上捣牛骨的仵作猛地抬头,瞥见池鱼一脸烟灰、黑一道白一道的模样,当场“咯咯咯”笑破音:“大人您这脸,活脱脱话本子里的包青天,还带烟熏妆的!”

池鱼抹了把脸,越抹越黑,只当没听见。

萧莫言蹲在柴堆旁,按池鱼吩咐扒拉新柴,指尖忽然一滞:“柴火上有血。”

新劈的木茬里,暗红残血嵌得深,不是人血,是畜生血。

“劳烦御猫大人,把这堆带血的柴都搬出来。”

池鱼转身对着灶王爷牌位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起身抄起火风箱旁那柄沉铁大锤,抡起来就往灶台砸。

陆明远看得眼都直了,这看着文弱单薄的刑部尚书,抡起锤子竟跟疯了似的,一锤下去砖石乱飞,力道大得吓人。

他连忙揣着《西域巫脉》,端起那锅霉臭冲天的牛肉往外跑,锅底下全是压得紧实的草灰。

“都退开!”

池鱼一声喝,陆明远与仵作抱着牛骨、抓起草灰样本,连滚带爬冲出灶房。

下一刻,“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灶台连带着半边烟囱,被他一锤接一锤砸得轰然塌落,烟尘冲天。

萧莫言刚把柴火搬完,被这巨响震得耳膜发麻,心头一紧,以为那疯子被埋在底下,差点把脚下青砖捏碎。

再一看!!!

池鱼一身灰头土脸,稳稳站在灶房另一堵没塌的厚墙边上,正敲敲打打、凑鼻闻味、伸手扒灰,疯得有条不紊。

“大人这是……?”仵作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