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所言丝毫不差。”陆明远躬身应道,神色凝重,“属下早已查明,这三人皆是怡春院的常客,平日里与李侍郎往来密切,交情匪浅。静姝被抬入李府那日,下官还亲眼瞧见他们三人坐在下首桌席,席间被众人轮番敬酒,喝得酩酊大醉。”
“绝非单纯的交好,这几人之间,八成藏着不可告人的利益往来。那日婚宴,除了这几人,可还有其他可疑之人在场?”
陆明远仔细回想片刻,连忙回禀:“驸马都尉当日作为上宾,端坐于主桌席位,一同在场的,还有礼部的几位副手官员。”
池鱼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婚宴之上,静姝这位新纳的小妾,可曾出房给众人敬酒?”
“并未有过。”
陆明远摇头,语气笃定,“那日李侍郎被宾客轮番灌酒,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最后还是驸马一行人,亲自将他送进了静姝的洞房。后续事宜,下官不便久留,便先行回府了,之后的情形便不知晓了。”
“一介白身商贾,竟能坐进李府婚宴的下首席位,本就不合常理。李侍郎身居礼部要职,深谙朝堂规矩、人际分寸,明知此举不合体统,却执意邀请,定是藏着不可告人的猫腻。”
“下官这些日也百思不得其解,无论如何推敲,都觉得这几人的席位,实在蹊跷至极。”
“婚宴当日,你在席间,可曾闻到过什么异样的、特殊的香气?”
“香气?”陆明远愣了愣,细细回想片刻,喃喃自语,“满席皆是酒菜醇香、庭院里的海棠芬芳,倒还有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对!下官想起来了!”
“当日驸马席间,无意间瞥见李侍郎腰间佩戴的香囊,还当众出言调侃了几句!”
“香囊?”
“正是!”
陆明远连连点头,回忆得愈发清晰,“那香囊是淡粉色的,绣着鸳鸯戏水的纹样,闻起来有一股甜甜的木质香气。
李侍郎当时亲口说,这是他与新纳的二十姨娘静姝的定情信物,驸马听了还眼馋得很,特意拿在手里反复把玩了许久。”
“萧侍卫,你怎么看?”
“池大人问我一介武人,不觉得唐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