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惦记着上头的命令,颤声劝道:“可、可大人还在等着咱们凯旋归营……”
“少废话!莫要再啰嗦!”
那人直接不耐烦地打断,“老子今儿个就是不伺候了,爱谁上前谁上前,反正我是不动了!”
一个人撂挑子罢工,其余人本就精疲力竭,见状也纷纷卸了兵器,接二连三地瘫倒在竹林地上。
一个个四仰八叉躺平,任凭谁劝说,都再也不肯起身迎战,彻底没了再战的力气。
为首的黑衣人见众人尽数躺平,又气又急,踹了踹身旁瘫着的手下,暴喝道:“你们都不去,难道要让老子亲自上阵?都起来!宁可战死沙场,也不能这般窝囊苟且!”
地上一名黑衣人撑着身子,满脸疲惫与怨怼,苦笑着开口:“老大,你好好瞧瞧!咱们跟着那位大人,鞍前马后、出生入死,到底得了什么?
干不完的苦差事,骗不尽的寻常百姓,到头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除了见不得光的几两官银,咱们当初的信仰,早就成了狗屁!”
这话一出,其余人纷纷附和,另一个黑衣人攥紧拳头,满心愤懑:“没错!想当初,咱们是凭着一腔热血投奔大人,满心想着修行济世,可结果呢?
坑蒙拐骗、伤天害理的事哪件没做?咱们这位大人,到底图的是什么?
各处庙宇香火鼎盛,本该行善积德、悬壶济世,他反倒偏要修炼阴毒邪术,你们看看,咱们参拜的所谓邪神,到底是哪来的歪门邪道!”
“我早就怀疑,咱们这位大人,根本不是什么真神!”
一人慌忙压低声音阻拦:“慎言!头上三尺有神明,莫要乱说话,当心遭天打雷劈!”
那人嗤笑一声,满是不屑:“要劈,咱们早前就化成灰了!依我看,不如弃暗投明,去找池鱼大人投案,戴罪立功,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当即有人厉声反驳:“闭嘴!咱们手上条条命案,哪件不是血债?找他投案,纯属自寻死路!倒不如一黑到底!”
“老大,咱们不能再执迷不悟了,这邪神来路不明,未必是真神,再跟着下去,咱们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为首的黑衣人眉头紧锁,听着众人争执,满心烦躁,终是颓然摆手:“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先安分躺着歇息!等池鱼他们走远,咱们即刻打道回府,后续之事,再从长计议!”
众人闻言,也不再争执,尽数瘫在地上,满心茫然,只觉前路一片漆黑,再无半分战意。
皇帝看在贵妃薄面上,网开一面,未对李侍郎满门抄斩,只将一家老小尽数贬为庶民,家产悉数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