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忽然开口吩咐:“也给萧侍卫分一块。此番若不是他拼死护着,我早就葬身竹林险境了。”
陈洛心里顿时有些不乐意,却也不好违逆,只能捏起一块小肉饼,赌气似的直接整块塞进萧莫言嘴里。
“慢些吃,别噎着,喝点水顺一顺。”
说着,池鱼随手将自己刚喝过的水囊,径直凑到萧莫言唇边。
萧莫言嘴里嚼着喷香的肉饼,就着水囊慢悠悠饮水,动作自然又从容。
一旁的陈洛看在眼里,气得暗自咬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心底酸溜溜直泛醋意:
“好啊这厮,分明是憋着坏心思,竟敢跟宝哥哥共用一个水囊,这般亲近,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陈洛一边给池鱼递着吃食,一边压低神色开口:
“来的路上,我们在集市撞见一桩命案,死的是个斗鸡眼匠人。我帮里弟兄路过,瞧着身形十分眼熟,凑近仔细一辨认,哥哥你猜猜是谁?”
池鱼倚在萧莫言背上,慢悠悠道:“我猜不出来,你直说便是。”
“正是当年那个一心想把你拐走,卖到青楼做男倌的刘二麻子。”
陈洛冷笑一声,“咱们暗中寻了他整整两年,万万没料到,竟会在这南山集市撞见他的尸首。”
池鱼神色一敛,沉声问道:“尸首呢?可送去官府查办了?”
“哥哥别提有多蹊跷。”陈洛接着说道,“官府的人来得异常神速,到场之后二话不说,直接用草席把人一卷,匆匆就拉走了,半点都没按规矩留待勘验。”
池鱼眼神微沉:“可有人悄悄跟着,看他们把尸首运往何处?”
“已经派人尾随去了,只是这会儿还没传回消息。”
池鱼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记得这刘二麻子早年混迹市井,暗地里做了不少肮脏勾当,攒下过不少来路不明的银两。按道理不该如此落魄,怎会沦落到在集市摆摊糊口?”
陈洛撇了撇嘴,随口揣测:“谁能说得准?多半是平日里作恶太多,得罪了招惹不起的大人物,只能隐姓埋名躲在此地。故意装作斗鸡眼走街吆喝营生,想来是囊中羞涩,实在熬不下去,才被迫出来抛头露面,最后落得个横死街头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