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移开目光,望向远方烟云,“还有一事,记着,你师父,绝非善类,他日后命你做的任何事,都莫要听。”
“你这是对恩师心存偏见!”萧莫言面色一沉,语气带了几分愠怒。
“信与不信,随你。”
池鱼不欲多辩,拂开他的手,缓步往前,“待了了这桩烂事,我便辞官归乡,寻一处山野,煮茶种花,采菊东篱,再不踏这朝堂浑水。”
萧莫言立在原地,望着他清瘦的背影,喉间发紧,半晌无言。
他分明瞧得出,池鱼眼底藏着万千心事,字字句句都似在交代后事,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攥得他心口发闷,却又猜不透,这人究竟瞒了他何等惊天秘事。
凄凉地,透着荒凉的豪华。
“果然,这檐上留着鸟粪。千里迢迢赶至此处,到头来竟是来闻这禽畜秽物,你对这东西,到底有何执念?”
池鱼负手立在阶下,唇角噙着淡笑,目光悠悠:“看来御猫大人气力已复,本官甚是欣慰。”
“少拿官腔搪塞,莫要打岔。”萧莫言抬眸瞥他,神色微肃。
池鱼收了笑意,抬眼望向檐角交错的铁钩,声线沉了几分:“这普天之下,除了你这御猫,有几人能有这般轻功,踏过满檐铁钩,悄无声息遁入后方杂物间?”
“江湖之中,除却大理世子段誉、盗圣妙手空空,再无他人能及此等身手。”萧莫言沉声应道。
“所以,此事未必是人所为。”池鱼眸色一凝,字字笃定,“或许,是一只大鸟所为。”
萧莫言嗤笑一声,眼底含着戏谑:“便是那鸟粪摔你眉心的白枕鹤?池大人这番际遇,倒真是千载难逢的鸟运。”
“萧二!”池鱼面色微赧,沉声呵斥,“本官在论正事,你提此等琐事作甚!”
“自然有意思,远比你琢磨禽鸟踪迹有趣。”萧莫言挑眉,半点不肯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