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背后布下这全盘阴谋!我定要揪出此人,绝不轻饶!”
池鱼却像全然没把这满腔愤懑放在心上,慵懒伸了个懒腰,眉眼间只剩倦意,漫不经心开口:
“戏也看完了,人也闹过了,本官现下又饿又困。萧侍卫,劳烦你搭把手了……”
说着便直接张开双臂,一副等着人背的模样。
萧莫言被他这副随性模样气得心头发堵,蹙眉沉声道:“我正满心怒火,你看不出来吗?”
池鱼眨巴着眼,一本正经反问:“再大的火气,有吃饭睡觉要紧吗?”
萧莫言被噎得一时语塞,又气又无奈,暗自腹诽:真应了那句古话,唯池鱼与小女子难养也。
终究拗不过他,只能没好气地俯身:“上来吧。”
池鱼顺势伏上他的后背,唇角弯起笑意,慢悠悠道:“多谢萧侍卫深明大义。”
萧莫言脚步一迈,憋着一肚子闷气,低声嘟囔一句:“真是个烦人精。”
池鱼真的回京复命,画舫官船往来不绝。
他乘的这艘是洛阳府的快船,沿通济渠逆流而上,离城尚有数十里,河道渐窄,芦苇丛生,正是杀人越货的绝佳去处 。
船行至洛水与涧河交汇处的苇荡,水面忽然“轰”地扒拉开!
十几道黑影如水鬼般从水底窜出,皆是倭人装束,髡发短褐,腰挎短刀,目露凶光 。
他们不喊不叫,出手就是杀招,淬毒短刀直取船舱,显然是冲着池鱼的首级来的。
“护池大人!”护卫拔刀迎上,可倭人水性极熟,在水中翻腾如鱼,刀刀狠辣,转瞬已有数名护卫惨叫落水,鲜血染红洛水。
池鱼手无缚鸡之力,眼看一把短刀劈至面门,萧莫言以牛马之势,一手将池鱼死死按在身后,一手拔刀硬撼。
“当——”金
铁交鸣,火星四溅,萧莫言眉头都不皱,沉喝一声:“抱紧!”
他扯过船上粗绳,反手将池鱼牢牢捆在自己背上,绳结勒得很紧,既稳又不碍挥刀。
池鱼整个人被箍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脸贴着他汗湿的衣襟,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抓紧了!”
萧莫言踏碎船板,跃入水中,背着池鱼在浪里穿梭。
倭人紧追不舍,短刀在水中划出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