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暗处,褪去一层伪装的池鱼偏头看向身侧少年,眉眼带笑轻打趣:“小渊子你这一身的装扮像模像样。”
萧莫言垂眸应声:“是小师父你伪装技法稳妥,我已打听清楚,陆明远被关在朝阳镇地牢,我们直接劫狱还是另做打算?”
池鱼敛了笑意,冷静道:“好朋友,悄悄送点吃食探望即可。我如今是通缉要犯,贸然劫狱,只会彻底坐实罪名、连累他罪加一等。”
萧莫言立刻颔首:“你说得都对。”
“今夜夜深行事,悄悄去看看老朋友。”
深夜的朝阳镇地牢阴湿刺骨,石壁凝着经年不散的寒气,腐土与铁锈气息沉沉压在空气里。
牢内草席破败不堪,满地尘泥狼藉。
陆明远一身囚衣脏旧褶皱,鬓发微乱,眼底布满红血丝,连日牢狱磋磨,模样看着格外憔悴落魄。
黑暗中忽有两道轻浅脚步声落地,安静得近乎诡异。
陆明远猛地抬头,抬眼望去,撞见两道隐在夜色里、刻意敛了形貌的人影。
待看清那两张熟悉的眉眼,他整个人骤然一震,下意识扶着冰冷的铁栏杆猛地起身,又惊又急。
“呀,陆兄怎么如此狼狈……”
“你是……池大人……”
惊惧瞬间攫住心神,他立刻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半点声音外泄引来狱卒,满眼焦灼惶恐,急得眉眼发紧:
“嘘!别出声!”
“大人!快走!你怎么敢来这里!这可是重犯监狱,一旦被人发现,必死无疑!”
铁栏之后,陆明远急得脸色发白,浑身紧绷。
牢外,池鱼却半点不见慌张,一身布衣伪装从容淡定,唇角还带着点淡淡的笑意,语气松弛安抚:
“带些吃的看望老朋友而已,再正常不过,不用这么紧张。”
他目光扫过破败囚牢,轻声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层层打点过了,只要不露真容,出不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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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轻轻提起食盒,掀开盒盖。
温热白雾袅袅腾起,香气瞬间冲破地牢阴冷浊气。
盒上是一只色泽油亮、酱香入骨的完整烧鸡,底下稳稳铺着一层鸡汤慢熬的鲜肉馄饨,汤汁清亮醇厚,热气袅袅,温柔的烟火香肆意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