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转身欲踏出房门。
池鱼愣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抚上方才被触碰的唇角,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耳根微微泛红,没好气地轻哼一声。
“萧莫言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他暗自低声呢喃,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心绪,暗自宽慰自己。
罢了,不跟这个时常脑子抽风的男人一般计较。
池鱼指尖轻轻抚过雪白小仓鼠毛茸茸的脊背,柔声轻哄:“吱吱,乖宝儿,去找陈洛。”
他小心翼翼拆开仓鼠颈间的小巧银铃,将一卷细若指尖的无字密折塞入铃中,细细封好,借着方寸纸墨暗中嘱咐讯息,安排妥当一切后手,随即抬手开窗,将小家伙轻轻放出窗外。
雪白身影一溜烟掠入夜色,转瞬消失在巷陌深处。
屋内余事落定,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含笑的嗓音。
萧莫言一身胡人粗布装束,脸上刀疤凌厉逼真,褪去了方才审问歹人的冷戾,眼底漾着浅浅笑意,俯身定定望着他,语气戏谑又缱绻:
“外头那些胡人,尽数喂蛊受制,此刻一个个安分坐在地上,哭得泪流满面。嘴里还不停念叨,说你是祸国殃民的妖姬、勾人祸水。”
他俯身逼近,眸光灼灼,牢牢锁着眼前人:“依我看,他们说得极对。”
池鱼心头骤然一乱,心口怦怦狂跳,似有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耳根迅速染上一层薄红,耳尖发烫,他不自然别过小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佯装淡然。
萧莫言看着他泛红的侧脸,低笑出声,戏谑更甚:“小娘子这般容易害羞,往后可怎么成大事?”
话音未落,他不等池鱼反应,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扛起,动作霸道又恣意。
池鱼身形一晃,又气又无奈,低声挣道:“我自己能走,你这是做甚?”
萧莫言肩头稳稳托着他,气场蛮横张扬,一本正经胡诌胡人规矩:“我如今是塞外胡人莽夫,为了心爱的娘子,敢独闯匪窝、不惧生死。”
“你现下,就是我实打实的战利品。”
他垂眸,笑意桀骜:“我要让外头那些觊觎你的汉子好好瞧瞧,谁才是正宫,谁才有本事护着你。”
池鱼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这胡人幼稚可笑的攀比习俗,面上却丝毫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