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莫言单手稳稳托着肩头的人,立在庭院中央,刀疤面容冷戾张扬,一双黑眸扫过底下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一众胡人,满身恶霸气场,威慑四方。
他低头贴着肩头之人的耳畔,声线压得低沉慵懒,带着独有的宠溺与戏谑:“开心了?”
池鱼笑意未歇,软软靠着他,眉眼带俏,故意抬声,让底下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从未见过这般蠢笨的歹人,真是越看越有趣。”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夜色愈发的黑。
巷口暗处忽然人影攒动,一群衣着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默不作声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围满了整座破小院。
利落地解下绳索,反手再度死结捆绑,将十几个胡人牢牢缚紧,半点挣扎余地不留。
随后众人抬手,将惊恐失语的胡人们一个个抬起来,粗暴却稳妥地塞进黑漆漆的薄皮棺材之中,棺木合缝,死死扣钉。
诸事落定,整条长街瞬间响起漫天细碎的纸钱纷飞。
白花花的冥纸漫天扬扬洒落,飘落在青石板上、棺木之上、萧瑟夜风之中。
响起。
浩浩荡荡一队丧队,无主无碑、无名无祭,抬着沉沉棺木,撒着漫天纸钱,伴着满街悲凉哭唱,缓缓穿行在空寂的长街之上。
刀疤男垂眸望着那支渐行渐远、荒诞又肃杀的送葬队伍,眼底笑意浅浅褪去,音色清淡微凉:
“活人入棺,纸钱送行……你这手笔,够狠。”
池鱼低笑一声,气息拂过他的腰侧:“他们想抢我的人、坏我的局。”
“我便送他们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正好配得上他们的痴心妄想。”
棺木沉沉,哭声遥遥,纸钱漫漫。
从此世间,再无此队胡人歹人。
短短数日轮转驯化,棺中一众桀骜凶悍的胡人,彻底被蛊虫磨尽了一身戾气与野性。
初入棺中时,他们尚且挣扎嘶吼、暴戾冲撞,恨透了算计他们的二人,日日憋着破笼反扑、报仇泄愤的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