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瞬间死寂,只剩晚风卷着血腥气缓缓流转。
唯一活下来的,是墙角瑟瑟发抖、头戴垂纱帷幔的女子。
方才所向披靡的血滴子死士全军覆没,亲眼目睹这碾压般恐怖战力,她浑身僵冷、肝胆俱裂,连腿脚都止不住发软颤抖。
见黑衣人脚步缓缓朝她逼近,帷幔女子瞬间崩溃,猛地抬手高举手中瓷瓶,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嘶吼:
“你别过来!不准再靠近半步!”
瓷瓶瓶口大敞,一股浓烈刺鼻、呛人腐闷的诡异气味瞬间四散蔓延,恶臭绕院,闻之欲呕,是见血封喉的绝命剧毒。
女子脊背死死抵住院墙,眼底满是惊惧与疯狂,死死攥紧毒瓶,嘶声厉喝:
“我这手上乃是旷世奇毒!沾肤即腐、闻气蚀腑!你再逼我,大不了你我同归于尽!我横竖已是穷途末路,拉你垫背,绝不亏本!”
绝境危局,她拼死摆出鱼死网破的姿态,妄图以剧毒逼退强敌。
可步步走近的黑衣人,身姿挺拔冷冽,黑袍覆身,眉眼间无半分波澜,只剩极致的淡漠与不屑。
他垂眸睨着墙角狼狈惶恐、故作凶狠的女子,脚步未停,语速平缓冷淡,带着全然碾压的轻蔑:
“区区市井市井腐毒,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同归于尽?”
“你赖以保命的底牌,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你想毒我?尽管开瓶释毒。”
他微微抬眼,气场压得人窒息,语气慵懒又冰冷:
“我倒要看看,你这破罐子破摔的本事,能不能换来半分体面。”
帷幔女子浑身剧颤,握着瓷瓶的手剧烈发抖。
明明手握致命剧毒,可在这男人如山如海的绝对实力面前,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底牌、所有的鱼死网破,都显得荒唐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