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婴灵。”师父咬破指尖画血符,“七个孩子,都是胎死腹中后被埋在宅里的......王老爷,你夫人呢?”
话音未落,梁上突然滴下血水,正中少爷眉心。
文才抬头,看见房梁缝隙里卡着具骸骨,小腹处还缠着脐带。
分明是个被剖了腹的女尸!王老爷脸色骤变,踉跄着后退半步:“那、那是先妻......难产没的......”
“难产?”师父冷笑,符纸拍在墙上,“她指甲缝里全是青砖灰,分明是被活埋进墙里的!你为了续弦,娶那青楼的女子,竟然把身怀六甲的发妻骗进书房害死。那七个未出世的孩子全成了怨灵,如今来索你独子的命!”
文才这才注意到,墙角砖缝里渗着暗红痕迹,像极了抓挠的指印。
房梁上的骸骨突然动起来,空洞眼窝转向王老爷,怀里血色襁褓裂开,露出七张青紫色小脸。少爷突然坐起,瞳孔全变成灰白,咯咯笑着伸出双手:“爹爹,抱.抱.....”
“文才,护好那孩子!”师父甩出道绳缠住骸骨,符剑却在挥出时卡住。
陈老爷不知何时掏出猎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师父眉心:“道士管太多!我陈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撒野……”
枪响惊破夜色的瞬间,文才本能地扑向床边。
少爷身体突然变得极轻,抱起来像团棉花,可他后颈却摸到片湿冷的皮肤。
那孩子竟在冲他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细的獠牙。
“小师叔!”大师兄突然攥紧我的手腕,火盆里的松枝“啪”地炸开,“后来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少爷,而是被婴灵附了身的纸人!真正的孩子早就在七天前断了气,被埋在后院老槐树下......”
我后背泛起凉意:“那师父和小师叔......”
“师父被猎枪伤了左臂,却还是用道绳绞碎了骸骨。”
大师兄望向窗外,月光在他睫毛上镀层银霜,“文才抱着纸人冲进雨里,看见王夫人的怨魂站在槐树下,怀里抱着个足月大的死婴。
她指甲戳进纸人胸膛,取出颗还在跳动的人心。
那是陈老爷为了‘冲喜’,从城西拐来的男童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