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炸了村子,毁尸灭迹。”我握紧小狸递来的账本,看见上校眼中闪过痛楚。
他忽然解下军装,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上面缝着块染血的布条,绣着“徐福研究会”的字样。
小狸尾巴卷住我的手指,声音有些沙哑:“这些人,从甲子战争就开始潜伏了......”
村子在爆炸声中坍塌时,我们正躲在海边的礁石后。
上校望着燃烧的火光,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枚勋章,那是他从未提起过的、某京保卫战的纪念章。
小狸用爪子碰了碰勋章上的血迹,抬头看我:“现在怎么办?”
我摸出怀里的玉佩,对着月光转动,徐福东渡的船帆图案里,隐约露出个红点。
那是今早小狸用朱砂点的,标记着龙脉真正的入口。
远处的军舰开始调头,探照灯扫过我们藏身的礁石。
上校忽然笑起来,他掏出钢笔,在账本空白处画了个叉:“下一站,东京湾。”
小狸甩了甩尾巴上的火星,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灯塔:“我知道哪里能搞到潜水艇图纸。”
它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白勺,你得先学会用日语说‘徐福是中国人’。”
海水漫过脚踝,带着咸涩的硝烟味。我望着燃烧的村子,想起一年前那个背着重伤上校的黄昏。
原来从那时起,我们就已经踩进了百年前埋下的局。
上校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的灰,月光照亮他新添的伤疤,像道即将破晓的光。
“走吧,”他伸手接过我怀里的账本,指尖划过“屠村”二字,“该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见见光了。”
小狸跳上他肩头,尾巴卷着半块虎符,远处的军舰烟囱开始冒烟,正朝着东方驶去。
我摸了摸腰间的柳叶刀,刀柄上的“武藏”二字被海水泡得发涨,渐渐露出底下刻着的“北洋水师”小字。
老黄牛不知何时走到我们身边,它温顺地低下头,让我把牛绳系在它角上。
上校翻身上牛,月光为他的剪影镀上金边,他伸手拽我上牛时,我看见他袖口露出的刺青,绯红长方形左上角处嵌着颗五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