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这厮冷静下来,我俩坐在床上喘气……
我在他掌心剧烈震动触须,趁他愣神的空当,用复眼投射出昨夜记忆碎片。
当那几个拎着钢管的身影追至巷口时,是我传递路线,带他钻进拆迁废墟的通风管道,才避开一劫。
“你、你会复读术?”无忌盯着我油亮的背壳,喉结滚动。
我用前足在床单上划出歪扭的“共生”二字,又拽出他口袋里皱巴巴的租赁合同。
触角顶端泛起微光,在纸页空白处显映出二十年前的审批红章。
“你是陈老爹家的……”他瞳孔骤缩。
我点头,“二十年前那场暴雨夜,陈老爹在门槛下救起濒死的我,此后我便以鼠群特有的生物电感知,守护着这方土地的契约秘密。”
晨光里,无忌攥着我,蹲在新镇长的轿车前。
对方皱眉时,我突然从他领口跃出,在镇长公文包上敲击了几下。
“您看,这文件。”
无忌举起手机闪光灯,照出那泛黄的纸张,“陈老爹的房子是镇政府特批的民生工程,摊位租金的三成流向……”他顿了顿,我适时在他掌心轻敲三下。
“流向镇东头的希望小学。”镇长瞳孔微震,显然查到了财政旧档。
我趁机爬上他的耳蜗,用细微的声音描述昨夜偷听到的秘密,某开发商承诺给退休干部的“采光补偿款”转账记录。
“这些证据,我可以交给纪检组。”
无忌声音发颤却坚定,我在他袖口振动翅膀,模拟警笛声。
正午的阳光穿透铁皮棚,新镇长的办公车碾过菜市场的积水。
无忌摊开掌心,我将微型芯片吐在他虎口,里面是开发商与退休干部的录音。
“以后你睡床头柜第三层,我负责供你瓜子仁。”
他用烧烤签在纸箱隔板划出“领土分界线”,我用炭笔在墙角点出三个感叹号表示同意。
巷口的广播突然响起:“经核实,城西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协议合法有效……”